痣，是你畫的？”
“是林姐自己要求的款式，純色裸粉加顆痣。其他幾位客人看到后覺得好看，也跟著點?！蔽医忉?，忽然想到什么，“沈渝還夸過這設計，說像藝術品?！?br>“沈渝？”李念翻開手機相冊，調(diào)出幾張照片，“張薇、陳芳、周小曼的家屬都提到，**上最顯眼的就是左手無名指的黑痣。洗不掉，像紋身一樣?！?br>我喉嚨發(fā)緊。那種痣用特制甲油膠畫，干了之后像紋身，只能用配套的卸甲水擦掉。而那瓶甲油膠是沈渝特意給我調(diào)的，他說全城只有我有這一瓶，叫“櫻花粉”。
沈渝是我前男友，化學系研究生。我們在一起三年，他是我生命里第一個把我當寶貝的人。我八歲那年高燒四十度，母親在客廳陪弟弟玩積木，我喊她，她頭也不回地說“多喝熱水”。最后還是鄰居阿姨聽到我砸東西的聲音，送我去的醫(yī)院。沈渝第一次知道這事時，什么都沒說，只是緊緊抱住我。第二天他送來保溫杯，泡著蜂蜜柚子茶，從此每個冬天他都會給我泡這種茶。我開這家美甲店時，他幫我找店面、刷墻、抬柜子，他說我是他的寶藏。有一次我重感冒，他請了三天假照顧我，熬粥、喂藥，半夜我燒得迷糊時握著他的手說“你別走”，他親了親我額頭說“一輩子都不走”。那一刻，我覺得他是全世界唯一在乎我的人。所以他說櫻花粉是安全的高級顏料，我信了，一直用它給客人點痣。
“林知意，你最近有沒有不舒服？”李念語氣平穩(wěn)，但目光警惕。
“沒有。”我搖頭，但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昨天我不小心把一滴櫻花粉甲油膠滴在左手無名指上，當時沒在意，隨手擦了擦。
晚上回家，我對燈看指甲。指尖內(nèi)側(cè)有一小塊暗沉，像是滲進皮膚里的顏料。我用卸甲水擦，擦不掉。用指甲摳，生疼。我打開手機手電筒仔細看，那暗沉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像一顆痣的雛形。
我翻出手機相冊，上個月拍的瓶子照片。瓶底刻著一個笑臉符號，很淺。那個笑臉和沈渝手臂上的紋身一模一樣——他說那是他的藝術簽名，代表他的作品。
我撥通沈渝的電話，響了七聲沒人接。他從來不會錯過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