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軍中習(xí)慣。
第二天我想：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對，他成天泡在校場，總不能跟刀槍談戀愛吧？
第三天我想不通了：難道修羅戰(zhàn)神其實是只素食熊貓，不吃葷？
第三天夜里我沒睡，裝睡。
聽見他進來了。
腳步很輕。
他在屏風(fēng)后面站了很久。
我從被子縫隙里偷看，借著月光，看見他正盯著屏風(fēng)的方向，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顫著。
那兩只圓耳朵又冒出來了，耷拉著，毛都皺了。
他站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然后彎腰，開始疊他長榻上的毯子。
疊完了拆開，再疊。
疊了五遍。
他的肩膀在抖。
月光打在他側(cè)臉上，有什么東西從他下頜滑落，滴在毯子上。
他在哭。
無聲地哭。
我心里忽然有點發(fā)堵。
腹誹：他怎么了？是不是被裴老太君罵了？還是校場出了事？一個大男人半夜三更蹲在自己家疊被子哭，這場面怎么看怎么心酸……
他猛地把毯子往榻上一甩，站起來，大步走向門口。
路過屏風(fēng)時停了一瞬，拳頭攥緊又松開。
然后開門出去了。門關(guān)得很輕。
我爬起來追到窗邊，看見他在院子里。
月色下他蹲在那棵大竹子旁邊，"咔嚓"掰了一根竹筍，往嘴里塞。
嚼了兩口，抹了一把臉。
又掰一根。
又抹一把臉。
他頭頂?shù)膱A耳朵徹底耷拉下去，幾乎貼到了頭發(fā)上，毛尖都是濕的。
我蹲在窗臺后面看了半天，腦子里就一句話：這真的是殺敵八萬的北境戰(zhàn)神？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去前廳。
裴硯辭在掃院子。
婆子們嚇得站成一排。
將軍府上下幾十個下人，沒一個敢吱聲。
他穿著件松松垮垮的白色中衣，袖子捋到手肘，露出一截結(jié)實的小臂，握著掃帚一下一下地掃。
動作很認(rèn)真。
眼圈很紅。
"將軍，這活兒讓奴才們來……"管家哆嗦著開口。
"不用。"
他繼續(xù)掃。
掃完前院掃后院，掃完后院又去廚房劈柴。
"咔！"
一塊臂粗的木頭被他一掌劈成四瓣，碎屑飛濺。
他繼續(xù)劈。
劈了一車。
又劈了一車。
邊劈邊掉眼淚。
我端著茶杯站在走廊里，整個人都不好了。
腹誹：我嫁的到底是戰(zhàn)神還是苦力？他要是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