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
我笑了。
“她見男人，要用我的血上妝？”
嬤嬤壓低聲音。
“大小姐，話別說得難聽。二小姐是未來太子妃，您以后還要仰仗她?！?br>我問：“仰仗她推我出去擋箭嗎？”
嬤嬤一愣。
我閉了閉眼。
上一世，沈明嫣那只手按在我背上，聲音比現(xiàn)在還軟。
“姐姐，反正你也活夠了?！?br>箭穿透胸口時(shí)，我沒有死透。
我聽見她哭著說：“若不是姐姐替我擋箭，我就見不到殿下了。”
裴照抱著她，從我身邊跨過去，連衣角都沒停。
嬤嬤見我不動(dòng)，招手叫來兩個(gè)侍女。
“按住她?！?br>我掙了一下，骨珠立刻收緊，腕骨像要被碾碎。
血被逼進(jìn)玉碗，紅得發(fā)黑。
侍女嫌棄地皺眉。
“她的血怎么這么燙？”
嬤嬤忙道：“別灑了，二小姐要用來溫靈根?！?br>我盯著那碗血。
“你們知不知道，抽七彩靈根的血，要拿命還？”
嬤嬤嗤笑。
“大小姐又開始說瘋話了。府里誰(shuí)不知道，您是廢脈，二小姐才是天生靈秀?！?br>門忽然被推開。
沈明嫣披著白狐裘走進(jìn)來，懷里抱著一只金絲雀。
那鳥兒上一世常停在她肩頭，啄我的傷口，她說它喜歡靈血。
“姐姐，你怎么把嬤嬤嚇成這樣？”
我看向她懷里的鳥。
“它還沒死？”
沈明嫣抱緊金絲雀，委屈地看我。
“姐姐，你不喜歡我便罷了，為什么咒我的靈雀？”
我扯了扯嘴角。
“因?yàn)樗赃^我的肉。”
她臉色微白，很快又柔下來。
“姐姐，你是不是又做噩夢(mèng)了？你總說我害你，可我從來沒有。”
我抬起手腕，骨珠勒出的血痕還在。
“這也叫沒有？”
她輕輕嘆氣。
“殿下是為了阿月姑娘。阿月姑娘救過殿下，姐姐若有一點(diǎn)良善，就不會(huì)計(jì)較。”
“所以你的良善，是拿別人的命去填？”
她低頭摸著金絲雀的羽毛。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你是嫡女，我是庶女，可殿下喜歡護(hù)著我，父親也疼我。”
我盯著她。
“你終于不裝了？”
沈明嫣抬眼，眼底那點(diǎn)淚意沒了，只剩涼薄。
“這里沒有外人，姐姐何必端著?！?br>她走近一步，聲音輕得像針。
“你的七彩靈根露出來又如何？殿下不信你，父親不護(hù)你，族老只想剜你。你說，它到底是誰(shuí)的？”
我喉間涌上腥甜。
沈明嫣把那碗血端起來，慢慢飲了一口。
她皺眉，又笑。
“真燙。難怪阿月姑娘說，你的命格最補(bǔ)?！?br>我忽然撲過去。
骨珠猛地亮起，我被震回墻上，肩頭鎖靈釘撕開血肉。
金絲雀受驚飛起，在我頭頂盤旋。
沈明嫣退后半步，眼淚瞬間滾落。
“姐姐，你為何要?dú)⑽?？?br>門外立刻涌進(jìn)人。
父親的聲音怒不可遏。
“孽障！你又傷嫣兒？”
我伏在地上，血從唇邊滴下。
沈明嫣縮在三夫人懷里，哭得喘不上氣。
“父親，不怪姐姐，是我不該來?！?br>三夫人指著我罵：“她連嫣兒的靈雀都要害，明日怎能讓她見貴人？依我看，先割舌，免得她胡言亂語(yǔ)?！?br>父親沉默了。
我抬頭看他。
“你敢？”
他避開我的眼。
“只割半寸，留她簽契?！?br>沈明嫣忽然小聲道：“父親，別割姐姐的舌。她明日還要向殿下認(rèn)錯(cuò)呢?！?br>我笑出血。
“沈明嫣，你真體貼。”
她蹲下來，拿帕子替我擦唇邊血，帕角卻狠狠壓住我的傷口。
“姐姐，明日記得乖一點(diǎn)。”
門再次關(guān)上時(shí)，嬤嬤把玉碗捧走。
我聽見沈明嫣在外面柔聲吩咐。
“這碗給阿月姑娘送去，告訴她，姐姐已經(jīng)愿意了?！?br> 隔鏡驗(yàn)血奴印烙心
“沈昭寧，出來謝恩。”
天沒亮，凈血閣的鎖被打開。
父親站在門外，身后跟著宮里來的女官。
我肩上血衣未干，腕上骨珠還壓著脈門。
女官掃了我一眼，眉心微皺。
“這就是國(guó)公府嫡長(zhǎng)女？”
父親立刻賠笑。
“她性子頑劣，讓姑姑見笑?！?br>女官掩著鼻子。
“三太子殿下有令，今日不必入太子府。阿月姑娘聽聞她身負(fù)不祥，怕沖了病體，只要血，不見人?！?br>我問：“所以，我連被利用的資格，也嫌臟？”
父親喝道：“閉嘴！”
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