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高？簽啊！”
趙雪兒見我不動(dòng)手，惱了，一把奪過李二腰間的**，抵在我脖子上。
刀刃冰涼。
她那張?jiān)緥善G的臉扭成一團(tuán)，好看的五官全擠在一處。
“不簽？那我先割你的舌頭，讓你連狗叫都學(xué)不會(huì)！”
我睜開眼，嘴角咧了一下：“趙雪兒，你會(huì)后悔的?！?br>“后悔？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當(dāng)初跟你定了親！”
她一巴掌扇過來，又快又狠。
我臉被打到一側(cè)，耳朵嗡嗡響。
“李郎，按住他，強(qiáng)行畫押！”
李二興奮地?fù)渖蟻?，膝蓋壓住我的胸口，手扣著我的手腕往印泥上按。
就在這時(shí)，
地面開始震。
很輕，但每個(gè)人都感覺到了。
墻角的灰撲簌簌往下掉。
趙元皺起眉，看向院門方向：“什么動(dòng)靜？”
“估計(jì)哪家的商隊(duì)進(jìn)城了吧。爹，您管那些干什么，先把這廢物的契辦了?！?br>趙雪兒不耐煩地抓起我的手往印泥里戳。
轟！
趙家那扇三寸厚的朱漆大門被撞得粉碎。
門板帶著鐵釘飛出去，砸進(jìn)院子里的假山上，碎石四濺。
火光從門洞里灌進(jìn)來，照得滿院通紅。
整齊得不像話的馬蹄聲排山倒海地涌入。
趙雪兒尖叫一聲，**脫手落地。
李二從我身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躲到趙元身后，褲*洇出一片濕。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踹開那扇已經(jīng)散了架的柴房門板，一步步走出去。
院子里，
三千玄甲鐵騎列成兩排，甲葉上的寒光將夕陽壓得黯淡無色。
人不動(dòng)，馬不響，只有旗幟在晚風(fēng)里獵獵作響。
為首的將領(lǐng)翻身下馬，鐵靴砸在青石板上，單膝跪地，戰(zhàn)甲嘩啦撞響。
“鎮(zhèn)北軍副將韓猛，參見王爺！末將來遲，請(qǐng)王爺降罪！”
三千鐵騎齊刷刷跪下。
吼聲掀翻了趙家的瓦片。
“參見王爺！愿為王爺效死！”
趙元的腿徹底不聽使喚了，一**癱在地上。
他嘴皮子劇烈哆嗦，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碎成了渣。
“王……王爺？沈長風(fēng)，你不是……落魄世子嗎？”
我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趙元，你剛才說，這趙家你說了算？”
**契與斷頭臺(tái)
趙元哆嗦得像寒冬里的篩子，喉嚨里“咯咯”響了半天，什么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趙雪兒更是被這陣仗砸懵了，兩只手死死攥著那塊玉佩，指節(jié)發(fā)白。
“不可能……絕不可能！沈長風(fēng)，你一定是找人演戲騙我！”
她的聲音又尖又碎。
她扭頭去看李二：“李郎！你快說話??！你不是說他家早沒人了嗎？”
李二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一下一下砸在青石板上，血順著鼻梁往下淌。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都是小姐指使的，是她讓小的羞辱您……”
我沒搭理這幾個(gè)人，轉(zhuǎn)頭看韓猛。
“玉佩呢?！?br>韓猛猛地起身，腰間橫刀出鞘，一步跨到趙雪兒面前。
殺過幾千人的煞氣兜頭罩下來，趙雪兒眼眶一翻，差點(diǎn)背過氣去。
“拿來！”
韓猛大手直接從她指縫間掰走玉佩，動(dòng)作粗暴，捎帶著把她撂倒在地。
趙雪兒的掌心被碎石劃開，血珠冒出來。
她倒在地上，嘴里還在嘟囔：“那是我的……那是給李郎治**錢……”
韓猛將玉佩雙手呈到我面前，單膝跪地。
“啟稟王爺，虎符完好，請(qǐng)王爺收回?！?br>我接過來，拇指摩過上面的紋路。
這東西被人拿去當(dāng)藥錢的那三天，我在柴房里反復(fù)想過一件事
不是怎么拿回它，而是拿回來之后，先殺誰。
我轉(zhuǎn)身，看向縮成一團(tuán)的趙家人。
“趙元，你剛才說要給我一個(gè)名分？”
趙元猛地往前爬了兩步，伸手想抱我的腿。
韓猛一腳踹在他肩膀上，踹得他仰面朝天。
“長風(fēng)……不、不...王爺！老臣糊涂！老臣那是跟您開玩笑！”
他眼淚鼻涕一塊往下淌，老臉上的皺紋全擠在一起。
“雪兒年紀(jì)小不懂事，她心里還是有您的！那玉佩…那玉佩她是怕您弄丟了，替您保管…”
“保管到當(dāng)鋪去？”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份揉皺的**契，展開，對(duì)著火光讀了一遍。
“****...沈長風(fēng)自愿入趙家為奴，**予奪，皆由主家。”
我把紙翻過來給他看。
“既然**予奪皆由主家，現(xiàn)在這趙家，是不是該由我說了算？”
趙元拼命點(diǎn)頭：“是是是！您說了算！整個(gè)趙家都是您的！”
“好。”
我看著他，聲音不大，很平。
“韓猛，傳令。”
趙雪兒突然抓住了什么念頭，掙扎著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