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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王建國見狀，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
一上午的活干完，李晨光累得快散架了。原主的身體底子太差，這幾天得想辦法補補。
中午回到知青點，桌上擺著幾個窩窩頭和一碟咸菜疙瘩。
六個知青圍坐在一起吃飯。除了李晨光、王建國和張秀蘭，還有兩男一女——陳衛(wèi)東、馬向前和周小燕。
窩窩頭硬得能砸死人，咸菜齁得嗓子疼。李晨光咬了一口，差點沒咽下去。
不行，這么吃下去，用不了一個月人就得廢。
他放下窩窩頭，站起來往外走。
"你干嘛去？"張秀蘭問。
"去后山轉(zhuǎn)轉(zhuǎn)。"
"后山？去那干啥？"
李晨光沒回答，已經(jīng)走出了門。
知青點后面就是一片山林，這個季節(jié)，山上的野菜正是最嫩的時候。
他沿著山腳走了一圈，很快就有了收獲。
薺菜、蕨菜、婆婆丁、山野蒜，還有一種他認識的——刺嫩芽。這東西在后世是高檔山野菜，能賣到幾十塊錢一斤，在這個年代滿山都是，沒人當回事。
李晨光把衣服前襟兜起來，不到半小時就采了滿滿一兜。
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其他人都在屋里歇晌。
他直接去了灶房。
灶房里黑乎乎的，一口大鐵鍋架在土灶上，旁邊堆著柴火。他翻了翻，找到了鹽罐子，還有半瓶豆油。
鍋燒熱，倒了一點油，先把山野蒜切碎爆香，然后倒進水，燒開了把洗干凈的薺菜、蕨菜和刺嫩芽下進去。最后打了一個雞蛋——這是他在灶房角落里找到的，不知道是誰藏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進去。大不了回頭賠人家一個。
湯燒好的時候，一股鮮香味從灶房飄了出去。
第一個被香味引過來的是周小燕。
她站在灶房門口，使勁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兒？好香??！"
接著是陳衛(wèi)東和馬向前，兩個人幾乎是跑過來的。
"誰在做飯？"
"李晨光？你做的？"
李晨光把鍋蓋掀開，一鍋翠綠的野菜湯冒著熱氣，表面飄著金黃的蛋花和蔥綠的蒜末，光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嘗嘗？"他拿起勺子，給每人盛了一碗。
周小燕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天哪，太鮮了！這是什么菜？"
"薺菜、蕨菜，還有刺嫩芽，都是山上采的。"
陳衛(wèi)東端著碗，呼嚕呼嚕喝了個底朝天："李晨光，你還有這手藝？再來一碗！"
馬向前也跟著點頭："這比食堂的大鍋菜好吃一百倍。"
張秀蘭端著碗慢慢喝著，時不時看李晨光一眼，目光里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王建國最后一個來的。他站在門口，看著其他人圍著李晨光說說笑笑，臉色有點不自然。
"不就是野菜湯嘛，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他嘀咕了一句。
"那你喝不喝？"陳衛(wèi)東問他。
王建國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個碗走過來。
李晨光給他盛了一碗，什么都沒說。
王建國喝了一口，愣了一下，然后低著頭一口氣喝完了。
他沒夸，但碗底舔得干干凈凈。
下午上工之前，孫有福專門跑到知青點來找李晨光。
"小李，下午你跟我走，我?guī)闳タ纯幢边吥菈K地，你幫我參謀參謀。"
"行。"
王建國聽見了，撇了撇嘴："一個知青懂什么種地，別把老孫頭給忽悠了。"
孫有?；仡^看了他一眼："王建國，人家小李說的那個草木灰改良土壤的法子，我回去琢磨了一中午，確實有道理。你要是不服氣，你也說個法子出來？"
王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確實說不出來。
李晨光跟著孫有福去了北邊的地。這塊地面積更大，是大隊的主要糧食產(chǎn)區(qū)。他仔細看了土質(zhì)、地勢和周邊的植被分布，心里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判斷。
"大爺，這塊地比上午那塊好多了，但也有問題。"
"啥問題？"
"輪作沒做好。我猜這塊地年年種苞米吧？"
孫有福點頭："是啊，年年種。"
"連續(xù)種同一種作物，土壤里的營養(yǎng)會失衡，病蟲害也會越來越嚴重。最好的辦法是跟大豆輪作。大豆根部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