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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弗林噙霜(王若弗:斗什么斗,享福不香嗎)_《王若弗:斗什么斗,享福不香嗎》最新章節(jié)免費在線閱讀

王若弗:斗什么斗,享福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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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王若弗:斗什么斗,享福不香嗎》,男女主角分別是王若弗林噙霜,作者“拼命鹿十三”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重生第一件事——先給自己泡壺好茶------------------------------------------。,死在一個連雪花都懶得飄進來的冬夜。,王若弗手里還攥著半塊桂花糕——那是劉媽媽偷偷摸摸塞進來的,說是明蘭那丫頭托人捎的。王若弗嚼著那塊糕,心想這丫頭還算有點良心,沒白瞎自己這輩子偶爾照拂她那么幾下。然后眼皮一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王若弗看見了頭頂那頂青綢帳子。這帳子她太熟了,是她...

精彩內容

論如何用“糊弄學”瓦解宅斗攻勢------------------------------------------。,陽光已經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磚上印出一道道金色的格子。她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舒坦——上輩子可沒睡過這么好的覺,天天不是被氣醒的就是被愁醒的?!按竽镒有蚜耍俊眲寢尪酥柽M來,臉上帶著笑,“奴婢正想著要不要叫您呢,大姑娘都來請過安了,見您睡著,不讓叫?!保骸叭A蘭來了?可不是嘛。”劉媽媽擰了帕子遞過來,“大姑娘說了,您身子不適,讓您多睡會兒,她在外頭等。奴婢便讓她先回去,說等大娘子醒了再派人去叫?!?,心里又酸又軟。華蘭那孩子,才五歲就這么懂事了。上輩子她怎么就沒發(fā)現呢?“快讓人去叫?!蓖跞舾グ雅磷舆f回去,“讓廚房多做幾樣她愛吃的點心。對了,雞蛋羹做了沒?長柏愛吃那個,昨兒個晚上還念叨來著。做了做了。”劉媽媽笑著應,“大公子那邊也派人去問了,說在老**那兒用過早膳了,等會兒奶媽給送回來。老**還說呢,大公子昨兒個在她那兒玩得高興,今兒個一早又鬧著要去呢?!?,起身穿衣。,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劉媽**聲音:“大姑娘來了?劉媽媽好。”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母親醒了嗎?”?!叭A蘭?”她朝門口看去。門簾掀開,一個小小的人兒走了進來。,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扎著兩個小小的髻,髻上系著同色的發(fā)帶。她走得不快不慢,規(guī)規(guī)矩矩的,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小小地往前踉蹌了一步。她趕緊站穩(wěn),小臉紅了紅,偷偷看了一眼王若弗,怕母親看見?!敖o母親請安?!比A蘭走到跟前,端端正正行了個禮。只是行禮的時候,小身子晃了晃,像是沒站穩(wěn)。,眼眶有點酸。上輩子她怎么就沒發(fā)現,這孩子行禮行得這么好看?小小的一個人兒,腰板挺得直直的,動作一板一眼,不知道練了多少遍。“來,到母親這兒來?!蓖跞舾ド斐鍪帧HA蘭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母親會讓她過去。以前請安,母親都是擺擺手說“行了,下去吧”,從沒讓她近身過。但她還是乖乖走過去。,放在自己腿上。華蘭整個人都僵了,小身子繃得緊緊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怎么了?”王若弗看著她,“不會坐了?會、會坐……”華蘭結結巴巴地說,但還是不敢動。
王若弗心里嘆了口氣,
這孩子,跟她不親。
也是,上輩子她眼里只有盛紘和林噙霜,哪顧得上孩子們?華蘭長這么大,她抱過幾回?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別怕?!蓖跞舾シ跑浟寺曇?,“母親就是抱抱你。你小時候,母親也這樣抱過你的,還記得嗎?”華蘭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臉上滿是無措。王若弗笑了,揉揉她的腦袋:“不記得就算了,以后多抱抱就記住了。”華蘭眨眨眼,小身子慢慢放松下來。
劉媽媽端了點心進來,看見這一幕,眼眶也有點紅。她悄悄放下點心,又悄悄退出去,把空間留給這母女倆。
王若弗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華蘭:“嘗嘗,廚房新做的。”華蘭接過來,小口小口吃著,吃相斯文得很。
“好吃嗎?嗯?!比A蘭點點頭,聲音小小的,“謝謝母親?!蓖跞舾タ粗睦镘浀靡凰?。這孩子,怎么這么乖呢?乖得讓人心疼。
“華蘭?!蓖跞舾ラ_口。華蘭抬起頭?!耙院竺刻爝^來陪母親吃飯,好不好?”華蘭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沒聽懂。“不愿意?”王若弗問?!霸?、愿意!”華蘭趕緊點頭,點完又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去。
王若弗笑了,揉揉她的腦袋:“那就這么說定了?!比A蘭小臉紅撲撲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劉媽**聲音:“林小娘來了。”
王若弗挑了挑眉。林噙霜?這么早來做什么?她把華蘭放下來:“華蘭,去里頭玩會兒,母親待會兒再陪你?!?br>華蘭乖乖點頭,跟著丫鬟往里走。走到里頭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王若弗一眼,小臉上帶著點舍不得,但不好意思說,就抿著嘴笑了笑,才掀簾子進去。王若弗看著那簾子晃了晃,心里軟軟的。
這孩子。
她理了理衣裳,端起茶盞,等著看戲。林噙霜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一個端著托盤,一個捧著食盒。
“給大娘子請安。”林噙霜行了個禮,聲音還是軟綿綿的,“妾身讓人做了些點心,送來給大娘子嘗嘗?!?br>王若弗看了一眼那托盤上的點心——做得倒是精致,蓮花酥、桂花糕、棗泥山藥糕,擺得整整齊齊。
“林小娘有心了?!蓖跞舾c點頭,“放下吧。”林噙霜卻沒走,反而往前湊了一步:“大娘子,妾身有個不情之請……”
來了來了。王若弗心里明鏡似的——這是來鬧賬房的事兒了。
“說吧。”王若弗端起茶盞,準備看戲。“昨兒個妾身院里不小心摔了幾個茶盞,妾身想著去賬房領新的,結果賬房說……說以后各院的開支要單獨立賬,超了的要自己補。”林噙霜說著,眼眶又開始泛紅,“妾身知道大娘子管家辛苦,可妾身實在是……實在是拿不出那個銀子……”
她說著,偷偷抬眼看了看王若弗的臉色。其實那一兩五錢銀子她拿得出來,但她偏要來鬧這一場。她想看看,王若弗的新規(guī)矩是不是動真格的,還是只是做做樣子。要是王若弗松口了,那以后這規(guī)矩就是個擺設;要是王若弗不松口,她也能在眾人面前賣個慘,讓盛紘知道她受了委屈。更重要的是,她想試探王若弗。
昨兒個王若弗那番話,讓她一宿沒睡好。這個人怎么突然變了?是裝出來的,還是真轉了性?她得弄清楚。
王若弗放下茶盞,看著她,眼里帶著幾分玩味。這是來試探了?行,那就讓她試試。她又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林噙霜臉上的表情。有意思,這人演了一輩子戲,頭一回發(fā)現自己成了觀眾。
“林小娘每個月的月例是多少?”王若弗問,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聊家常。林噙霜一愣:“十兩。十兩?!蓖跞舾c點頭,“夠不夠使?”
“夠是夠……”林噙霜咬著唇,“可妾身還要養(yǎng)著墨姐兒,還要打點下人,還要……那我問你。”王若弗打斷她,語氣還是平平淡淡的,“你那茶盞,多少錢一個?”林噙霜被問住了。
“我讓人問過了?!蓖跞舾フZ氣平淡,“你摔的那幾個茶盞,是上個月新進的定窯白瓷,一套六個,三兩銀子。你摔了三個,也就是一兩五錢?!?br>林噙霜的臉白了白。
“你一個月月例十兩,摔個茶盞一兩五錢,拿不出來?”王若弗看著她,“林小娘,你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林噙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再說了?!蓖跞舾ビ致朴坪攘艘豢诓瑁澳隳遣璞K是怎么摔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公中的銀子是大家的,不是給你撒氣用的。你想摔,可以,用自己的銀子摔。摔多少都行,沒人攔著?!?br>林噙霜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硬擠出一個笑:“大娘子說的是,是妾身想岔了……想岔了不要緊,以后想明白就行?!蓖跞舾[擺手,“點心我收下了,你回去吧?!?br>林噙霜咬著牙行了個禮,帶著兩個丫鬟走了。她一出門,劉媽媽就忍不住笑出聲:“大娘子您沒看見,她那臉都快綠了。”
王若弗拿起一塊蓮花酥,咬了一口:“味道倒是不錯。給長柏和華蘭留兩塊,剩下的你們分了吧。是!”
華蘭進去后,王若弗想起林噙霜那兩個孩子。墨蘭三歲,長楓五歲,正是可愛的時候??赏跞舾タ匆娝麄?,心里總是別扭。不是討厭孩子,是討厭他們那個娘。
但她也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上輩子她對那兩個孩子沒個好臉,結果呢?長楓更恨她,墨蘭更防她,林噙霜更有理由在盛紘跟前哭訴。虧的還是她自己。
這輩子她想明白了——孩子是孩子,娘是娘。她可以不待見林噙霜,但沒必要跟兩個孩子過不去。只要他們不惹到她頭上,她就當沒看見。至于他們被林噙霜教成什么樣,那是他們的命,她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有一條底線——誰要是敢動她的孩子,她不管是誰,都絕不輕饒。
正想著,外頭傳來奶**聲音:“大公子回來了?!蓖跞舾パ劬σ涣粒骸翱毂нM來。”奶媽抱著長柏進來,三歲的小家伙剛睡醒,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往王若弗懷里拱。
“母親——”
“哎。”王若弗接過他,心里軟成一片,“在老**那兒吃飽了沒?飽了?!遍L柏奶聲奶氣地說,又指著桌上的點心,“還要?!蓖跞舾バα?,拿了一塊蓮花酥給他:“少吃點,待會兒該吃飯了。”
長柏捧著點心,小口小口吃著,吃得滿臉都是渣。王若弗拿帕子給他擦嘴,一邊擦一邊問:“老**今兒個精神怎么樣?好。”長柏點點頭,“祖母說,明天還讓我去?!蓖跞舾バα耍骸叭ィ焯烊ザ夹?。”
正說著,外頭又傳來通報:“衛(wèi)小娘來了。”王若弗把長柏放下來,讓奶媽先帶他進去,然后理了理衣裳:“讓她進來?!?br>衛(wèi)恕意進來的時候,手里提著個食盒,比林噙霜那個小得多,看著也樸素。她挺著個大肚子,走得很慢,身后跟著個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著。
“給大娘子請安?!毙l(wèi)恕意要行禮,被王若弗一把攔住。“行了行了,大著肚子別老行禮?!蓖跞舾プ屗?,“手里拿的什么?”衛(wèi)恕意臉微微紅了:“妾身沒什么好東西,自己做了些酸棗糕,想著大娘子或許愛吃……”
王若弗接過食盒,打開一看——酸棗糕做得不算精致,但看著干凈實在。她拿起一塊嘗了嘗,酸酸甜甜的,味道還真不錯。“好吃?!蓖跞舾c點頭,“你有心了?!毙l(wèi)恕意眼睛亮了亮,又低下頭去。
王若弗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氣。上輩子她跟衛(wèi)恕意沒什么交集,只知道這女人老實本分,不愛爭搶,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后來明蘭長大了,偶爾提起她娘,眼眶都是紅的。
“衛(wèi)小娘。”王若弗開口。衛(wèi)恕意抬起頭?!澳闵碜又亓?,以后請安就免了,好好養(yǎng)胎?!蓖跞舾フf,“想吃什么,讓人去廚房說一聲,我跟廚房打過招呼了,你的份例按最好的來?!毙l(wèi)恕意愣住了,眼眶突然就紅了?!按竽镒樱怼?br>“別哭別哭?!蓖跞舾ペs緊擺手,“我就見不得人哭。你要真想謝我,就把孩子好好生下來,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以后讓她多來陪陪我。”衛(wèi)恕意用力點頭,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她拿袖子擦眼淚,擦完了又抬起頭,眼里帶著幾分猶豫。
“大娘子……”她小聲開口。“嗯?”衛(wèi)恕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攥著帕子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王若弗看著她,沒催。
衛(wèi)恕意心里在天人**。這話說出來,萬一傳到林小娘耳朵里,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刹徽f出來,萬一真出了什么事……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起王若弗對她的好。咬咬牙,說了。
“大娘子,妾身有個事兒想跟您說?!彼戳丝此闹?,聲音壓得更低了。王若弗會意,沖劉媽媽擺擺手。劉媽媽帶著丫鬟們退出去,屋里只剩下王若弗和衛(wèi)恕意。
“說吧。”王若弗看著她。衛(wèi)恕意深吸一口氣:“昨兒個林小娘院里的丫鬟來找過妾身院里的丫鬟……”王若弗挑眉:“找你院里的丫鬟?做什么?”
“打聽妾身的飲食。”衛(wèi)恕意聲音壓得低低的,“問妾身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誰送的,誰做的,問得可細了。還問妾身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有沒有請郎中看過。妾身那丫鬟不懂事,一股腦都說了?!?br>王若弗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上輩子衛(wèi)恕意難產而死,就是林噙霜動的手腳。她故意拖著不請郎中,還在飲食里動了手腳,害得衛(wèi)恕意一尸兩命。
這輩子,林噙霜這是……又想故技重施?打聽飲食,這是想下毒?還是想做什么手腳?不管她想干什么,既然讓自己知道了,那就別想得逞。
“衛(wèi)小娘?!蓖跞舾タ粗?,“你信不信我?”衛(wèi)恕意一愣,隨即點頭:“信。那好?!蓖跞舾フf,“從今天起,你院里的吃食,一律從正院這邊走。廚房送去的,讓劉媽媽先過一道手。外頭來的東西,一律不許收。明白嗎?”
衛(wèi)恕意眼眶又紅了,用力點頭:“妾身明白,多謝大娘子。行了,別謝來謝去了?!蓖跞舾[擺手,“回去吧,好好養(yǎng)著?!?br>衛(wèi)恕意扶著丫鬟的手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王若弗一眼,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不解。她大概想不明白,大娘子為什么對她這么好。王若弗沒解釋,只是沖她笑笑。
等衛(wèi)恕意走了,王若弗摸著那盒酸棗糕,又吃了一塊。酸酸甜甜的,味道真不錯。她想著衛(wèi)恕意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明蘭啊明蘭,這輩子,母親護著**,你也別再吃那些苦頭了。等你會做糕了,多做幾回給母親吃,就當你還我了。
送走衛(wèi)恕意,劉媽媽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大娘子,衛(wèi)小娘那邊……讓人盯緊些?!蓖跞舾フf,“尤其是吃食,一點差錯都不能有?!眲寢屔裆粍C:“是。”
王若弗靠在引枕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林噙霜這是等不及了。上輩子她是在衛(wèi)恕意快生的時候才動的手,這輩子怎么提前了?是因為自己給衛(wèi)恕意送燕窩,讓她起了疑心?還是因為賬房的新規(guī)矩,讓她心里不痛快,想拿衛(wèi)恕意出氣?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她敢動,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王若弗想著想著,嘴角勾起一個笑。林噙霜啊林噙霜,你最好祈禱自己手腳干凈些。要是讓她抓到把柄——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下午的時候,王若弗正在屋里歪著,外頭傳來一陣喧嘩?!霸趺椿厥??”她皺起眉。劉媽媽出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臉色古怪:“大娘子,是林小娘院里的。林小娘讓人去領炭,結果廚房說各院的炭都是定量的,她這個月超了,要的話得自己出銀子買。林小娘不樂意,正在那兒鬧呢?!?br>王若弗放下書,來了興趣:“走,看看去?!彼龓е鴦寢屄朴谱叩綇N房門口,果然看見林噙霜正站在那兒,面前站著個一臉為難的廚房婆子。
“林小娘,不是奴婢不給,實在是賬房新定的規(guī)矩,各院炭火按份例走,超了就得自己添銀子。您這個月已經超了二十斤了……我超了?”林噙霜聲音都尖了,“我什么時候超了?”
“您上個月也說冷,多要了二十斤,這個月又說冷,又要二十斤。這都四十斤了,比正院用的還多……”廚房婆子說著,心里也嘀咕——正院那邊人多屋子大,才用多少?林小娘一個人帶著孩子,怎么用得了這么多炭?還不是拿去貼補自己人了。
林噙霜的臉漲得通紅。
王若弗慢悠悠走過去:“喲,林小娘也在呢?”林噙霜看見她,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大娘子來得正好,妾身正想問問,這規(guī)矩是什么意思?妾身冷,多要點炭都不行?冷?”王若弗上下打量她一眼,“林小娘穿得這么單薄,當然冷了。”
林噙霜一噎。
“我那兒有上好的皮料,回頭讓人給你送兩匹,做成襖子穿,保管不冷?!蓖跞舾バΣ[瞇地說,“至于炭嘛,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要是人人都嫌冷多要,府里就是有金山銀山也不夠燒的。林小娘說是不是?”
林噙霜咬著牙,半天憋出一句:“大娘子說得是……行了。”王若弗對廚房婆子說,“今兒個天冷,給林小娘先支五斤,記在賬上,回頭從她月例里扣?!?br>婆子應了。
林噙霜氣得渾身發(fā)抖,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帶著丫鬟灰溜溜走了。
林噙霜走后,廚房婆子小聲嘀咕:“貼補自己人也不看看時候,如今大娘子立了新規(guī)矩,還當是以前呢?”另一個婆子接話:“你管她呢,反正掏的是她自己的銀子。她愛貼補,讓她貼去。也是?!逼抛有χ鴵u頭,繼續(xù)忙活去了。
回去的路上,劉媽媽笑得直不起腰:“大娘子您看見沒有?她那臉,紅一陣白一陣的,跟唱戲似的?!蓖跞舾ヒ残α耍骸斑@才剛開始呢?!?br>晚上,盛紘來了。
王若弗有點意外——上輩子盛紘十天半個月不來葳蕤軒一次,這輩子怎么剛重生沒幾天就來了?
“你怎么來了?”她坐在榻上,連站都沒站起來。盛紘愣了愣,大概沒想到她會這么問:“來看看大娘子,大娘子身子可好些了?好多了?!蓖跞舾c點頭,“坐吧。”盛紘坐下,劉媽媽上了茶,退到一邊。
屋里安靜了一會兒?!按竽镒印!笔⒓囬_口,“今兒個霜兒的事……”王若弗心里冷笑——果然,是為林噙霜來的。“霜兒怎么了?”她裝糊涂?!八f……說廚房不給她炭?!笔⒓囌f得吞吞吐吐。
“哦,那個啊?!蓖跞舾ザ似鸩璞K,“不是不給她,是她超了份例。上個月多要了二十斤,這個月又要二十斤,比葳蕤軒用得還多。你覺得,這合適嗎?”
盛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再說了?!蓖跞舾シ畔虏璞K,“她院里就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我這個正院,住著我、長柏、華蘭、還有一堆下人。我這個正院都沒喊冷,她喊冷?”
盛紘的臉色有點訕訕的。
“你要是覺得她冷,可以自己掏銀子給她買炭?!蓖跞舾タ粗肮械你y子是大家的,不能可著一個人花。你說呢?”盛紘被堵得說不出話,最后只能點頭:“大娘子說得是……”
他張了張嘴,想再替林噙霜說幾句,卻發(fā)現沒什么好說的。王若弗句句在理,他反駁不了。奇怪,以前大娘子說話不是這樣的。以前她只會嚷嚷“她就是裝模作樣她就是假好心”,嚷得他頭疼。今天她沒嚷,就平平淡淡說了幾句,他反倒不知道怎么接了。
“那這事兒就過去了?!蓖跞舾ゴ蛄藗€哈欠,“你還有別的事嗎?”盛紘愣了愣:“沒、沒了……那我歇了,你自便吧。”王若弗說完,真的躺下了,拉過被子蓋好。
盛紘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看著床上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突然覺得有點陌生。這還是那個一吵架就臉紅脖子粗的大娘子嗎?
他搖搖頭,轉身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才掀簾子出去。出了正院,跟著的小廝問:“主君,去哪兒?林小娘那邊還等著信兒呢……”
盛紘看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去書房。”小廝愣了愣,不敢多問,趕緊跟上。盛紘走在路上,心里還在想剛才的事兒。
大娘子變了。
這變化是好是壞,他說不上來。但有一件事他確定了——以后替林噙霜出頭這事兒,得掂量掂量了。
第二天,整個盛府都傳遍了——大娘子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一點就著的炮仗,變成了一個笑瞇瞇、軟綿綿,但誰也拿捏不住的人。
林噙霜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匯報的時候,她氣得又摔了一個茶盞。摔完才想起來,這個茶盞要自己掏銀子買,臉都綠了。
而此刻的王若弗,正躺在榻上,一邊吃著衛(wèi)恕意送來的酸棗糕,一邊聽劉媽媽匯報各院的動靜。
“林小娘回去就摔了個茶盞,那聲響,奴婢在正院都聽得真真的?!眲?*劃著,“哐當一聲,跟**似的,嚇得我院子里那幾只鳥撲棱棱飛起來,半天不敢落?!蓖跞舾バΦ貌铧c嗆著:“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就愣在那兒,臉都白了?!眲寢寣W著林噙霜的樣子,捂著心口,“摔完才想起來這茶盞以后要自己掏銀子買,那表情,跟被人剜了肉似的。手抖了半天,指著地上的碎片,讓丫鬟趕緊收起來,說是看看能不能粘上。那丫鬟蹲在地上撿了半天,手都劃破了。”
王若弗笑得直拍大腿:“粘上?她當她是泥瓦匠呢?就她那手藝,粘出來跟狗啃的似的,還好意思拿去給人看?墨蘭以后要是知道她娘用過粘起來的茶盞待客,臉往哪兒擱?”
笑完了,王若弗又補了一句:“不過也難為她了,一兩五錢銀子呢,夠她心疼半個月的。讓她慢慢粘去吧,粘好了還能當傳**,將來給墨蘭當嫁妝?!?br>劉媽媽笑得直不起腰:“大娘子這話說的,那茶盞要是會說話,都得哭著求林小娘別粘它,讓它安生地當碎片去?!?br>王若弗笑夠了,又問:“還有嗎?”
“還有,她院里的小丫鬟說,林小娘昨晚一宿沒睡,翻來覆去念叨什么‘她怎么變成這樣了’、‘這讓我怎么演下去’?!?br>王若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笑得差點又嗆著。笑夠了,她坐起來,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劉媽媽?!?br>“奴婢在?!?br>“你說,一個人要是演了一輩子戲,突然發(fā)現臺下沒有觀眾了,會怎么樣?”
劉媽媽想了想:“那不得憋死?”
王若弗笑了。
“那就讓她憋著吧?!?br>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重生的日子,可真好啊。
她伸了個懶腰,問劉媽媽:“今兒個晚上吃什么?”劉媽媽笑著答:“廚房送了新鮮的魚來,問大娘子是想清蒸還是紅燒?清蒸吧。”王若弗說,“再做個華蘭愛吃的糖醋排骨?!眲寢寫チ?。
王若弗靠在引枕上,瞇著眼睛曬太陽。
至于林噙霜?
讓她慢慢琢磨去吧。
而此刻的林棲閣里,林噙霜正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發(fā)黑的眼圈發(fā)愁。昨兒個一夜沒睡好,今兒個又生了一天氣,這臉都沒法看了。她咬著牙,在心里把王若弗罵了一百遍。罵完了,還是想不通。
以前她哭一哭,王若弗就跳腳;她裝一裝委屈,盛紘就站她這邊。這套路她用了幾十年,百試百靈。怎么如今到王若弗這兒,就不靈了呢?林噙霜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不會斗了。
廚房里,幾個婆子正湊在一起說閑話?!澳銈兛匆姏]有?林小娘今兒個那臉色,綠的跟黃瓜似的。能不綠嗎?多要炭被當場駁回,臉都丟盡了?!?br>“可不是嘛,以前大娘子不管事,她愛拿什么拿什么。如今大娘子立了新規(guī)矩,她可不就急了?!?br>“要我說,大娘子早該這樣了。都是府里的人,憑什么她林小娘就特殊?”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了告到林小娘那兒,有你好果子吃。”
“告就告,我怕她?她有本事來廚房鬧,我還怕她?”
幾個婆子笑成一團。正笑著,廚房管事進來,板著臉說:“都閑得慌?還不干活去!”婆子們趕緊散了,但臉上都帶著笑。
有個婆子走到門口,又回頭嘀咕了一句:“你們瞧著吧,這盛府的天,怕是要變了?!绷硪粋€婆子接話:“變了好,變了咱們日子也松快些。”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她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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