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覺得這股味道，聞起來沒那么難受。
倒像是一種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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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凌晨三點四十七。
裴硯修從醫(yī)院回到家。
沈知意還在醫(yī)院掛水，護士說天亮就能退燒，但得留院觀察到早上八點。
他幫她蓋好被子，跟護士交代了幾句，然后走了。
沒等到她醒。
他怕自己忍不住問一句——"霍珩是誰？你跟他什么關系？"
問了就輸了。
不是輸給沈知意。
是輸給自己這六年當舔狗的事實。
他不想當那種跪在地上哭著問老婆"為什么"的男人。
***，裴硯修還沒活到那個份上。
回到家，客廳的燈沒開。黑洞洞的。
他沒開燈。
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黑暗里只有冰箱的壓縮機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茶幾上放著一個馬克杯，是沈知意的?？诩t印還在杯沿上，殷紅色，像一個意義不明的標記。
裴硯修拿起來，走到廚房，洗了。
一邊洗一邊想。
六年。
他和沈知意是大學校友。他計算機系，她廣告學。不是一個學院的，在一次社團活動上認識的。她那時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酒窩淺淺的，聲音軟軟的。
裴硯修追了她整整兩年。
那兩年他干了什么？
她的****，他幫她搞定了數據分析的部分；她面試第一家公司，他提前兩周幫她模擬面試官**；她第一次和客戶談崩了哭著打電話給他，他在暴雨里騎了四十分鐘的電動車給她送傘和熱奶茶。
結婚以后更不用說。
沈知意進了城星廣告公司，從實習生做起。
第一年，她拿了一個中型客戶。
那個客戶叫旗勝電子。
旗勝電子的張總，是裴硯修實習時候的mentor。他打了一個電話："張叔，我老婆剛入行，您試用一下她們公司的方案，不滿意隨時撤。"
張總給了面子。
方案效果不錯，沈知意拿下了第一個年框。
她在慶功宴上喝得滿面紅光，舉著酒杯跟同事碰杯："我就說我行的吧！"
裴硯修在底下鼓掌。
第二年，錦程科技。錦程的王珂是裴硯修的大學室友，現在是子公司的總經理。
"大哥，幫我個忙，讓你們市場部考慮一下城星的方案。"
"看在嫂子份上。"
第三年，星海集團。星海的趙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