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響了。
一樓到了。
我走出電梯的時候，左腳踩到一塊濕滑的地面，差點摔倒。低頭一看，是水漬，從走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那邊蔓延過來的。我跳過去，走到公寓大門口的時候，聽見身后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回頭。
電梯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但樓層指示牌整個脫落，砸在了電梯井里。重物墜落的聲音沉悶而恐怖，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臟上。
我看了眼時間。
14:35。
——
我蹲在公寓樓下的花壇邊，點了根煙。
手有點抖。
不是害怕，是那種忽然意識到自己差點死掉之后的后怕。我抽了兩口煙，把剩下的半截按滅在花壇的泥土里，腦子里亂成一團。
我活下來了。
但那個“轉(zhuǎn)移到別人身上”的說法，是真的嗎？那個被我替代的人是誰？他今天下午有沒有正好在坐電梯？有沒有正好在14:35走進那部電梯？
我掏出手機——不是翻蓋機，是平常用來打電話的智能機——打開微信，翻了翻朋友圈。沒什么異常。又打開微博，刷了刷同城新聞，也沒看到什么電梯事故的報道。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活著就行。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打算去便利店買個三明治。走了兩步，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了。
是翻蓋機。
但不是短信的震動，而是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聲音——像是有人按了好幾個按鍵，發(fā)出的電子音樂，斷斷續(xù)續(xù)，很難聽，但也很難忽視。
我把翻蓋機掏出來，翻開蓋子。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條語音消息，發(fā)送時間顯示的是今天中午12:00。我點開。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第248個傻子，你終于聽到了。”
那聲音很虛弱，像是在用最后一點力氣說話，但語氣里的嘲諷和憤怒卻直直地穿透手機屏幕，刺進我的耳朵里。
我愣住了。
翻蓋機又開始自動播放。
第二條語音：“別簽字！你在殺我！”
第三條：“求求你……我已經(jīng)消失了……”
**條：“我不會放過你的……謝暮辭——”
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
所有語音自動播放，一條接一條，連停頓都沒有。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句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