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面饅頭引發(fā)的戰(zhàn)爭
1965年的北京，秋老虎正烈。我端著剛從單位食堂帶回來的白面饅頭，剛進中院，就聽見秦淮茹那標志性的、帶著哭腔的嗓音：“柱子，你可回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女人，三十出頭，丈夫工傷沒了，帶著三個孩子和一個眼瞎的婆婆，按理說挺可憐?？稍谶@四合院住了五年，我算看透了——她的眼淚比自來水還不值錢，每次哭都是為了從我這兒撈好處。
果然，她懷里抱著最小的棒梗，眼睛紅紅的，直勾勾盯著我手里的網(wǎng)兜：“柱子，你看棒梗這幾天都瘦了，學校體檢說營養(yǎng)不良……”
我沒等她說完，故意把饅頭往身后藏了藏，咧嘴一笑：“秦姐，不巧啊，這饅頭是我們食堂大師傅特意給我留的，我這兩天加班累，得補補。”
這話一出，她臉色就變了。往常我哪次不是半推半就地把糧票、饅頭塞給她？今天突然拒絕，她顯然沒準備。旁邊三大媽探出頭，陰陽怪氣地接話：“哎喲，傻柱現(xiàn)在出息了，白面饅頭都舍不得給鄰居分點？忘了上次你發(fā)燒，是誰給你端水送藥的？”
我心里冷笑。三大媽，出了名的鐵公雞，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上次我發(fā)燒，她確實端了碗水，可轉(zhuǎn)頭就跟我借了半斤糧票，到現(xiàn)在沒還。
“三大媽，”我把饅頭拿到身前，故意讓水汽氤氳的白面香氣飄過去，“您那碗水我記著呢，回頭我買二斤水果糖還您人情。不過這饅頭真不行，我們食堂有規(guī)定，私自帶出的糧食得登記，少一個都得挨批?！?br>這話半真半假。食堂確實管得嚴，但我作為主廚，多帶兩個饅頭還是沒問題的。關(guān)鍵是，不能再慣著這群白眼狼了。
秦淮茹見我油鹽不進，干脆抱著棒梗往我面前一堵：“柱子，算姐求你了，就一個，給棒梗墊墊肚子……”說著，眼淚真就掉下來了，滴在棒梗臟兮兮的小臉上。
棒梗也配合，張開嘴就哭：“我要吃饅頭！我要吃饅頭！”
這時候，后院的婁曉娥也出來了。她是許大茂的媳婦，資本家小姐出身，平時穿得光鮮亮麗，看我就像看叫花子。此刻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喲，這是怎么了？傻柱，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寡婦搶饅頭，傳出去也不怕丟人？”
我最煩的就是婁曉娥這副德行。她自己整天算計著怎么從許大茂那兒多撈錢，還好意思說別人。我把饅頭往石桌上一放，拍了拍手：“婁小姐，我跟秦姐說話，礙著您了？要不您把您家的點心拿出來給棒梗墊墊？”
婁曉娥臉色一白，轉(zhuǎn)身就想走。我一把叫住她：“別走啊！您剛才不是挺會說嗎？要不這樣，誰心疼棒梗，誰就把自家糧食拿出來，別光動嘴皮子?！?br>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秦淮茹和三大媽臉上。周圍鄰居都出來看熱鬧了，一大爺站在臺階上咳嗽了兩聲：“行了行了，都散了！傻柱，你也是，秦淮茹不容易，你就不能……”
“一大爺，”我打斷他，語氣不卑不亢，“我工資三十七塊五，養(yǎng)活我自己都緊巴。秦姐家困難，街道辦每個月都有補助，實在不行還有救濟糧。我這兒不是慈善堂，誰也別想拿我的東西當應該?！?br>秦淮茹沒想到我敢當眾頂一大爺，一時愣住了。我拿起饅頭，掰開一個，咬了一大口，故意嚼得震天響：“香！還是白面饅頭香！”
棒?？薜酶鼉戳?，秦淮茹抱著孩子，臉一陣紅一陣白。三大媽還想說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三大媽，您家東廂房的煤堆，是不是比上個月高了點？我記得我上個月剛買的五十斤煤，怎么沒燒幾天就沒了？”
三大媽眼神閃爍，嘴硬道：“你胡說什么！我家煤都是正大光明買的！”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敢情好，明天我跟街道辦反映反映，說我們院兒可能進了偷煤的賊，讓他們來查查。”
三大媽嚇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吭聲。婁曉娥早就溜回后院了。我把剩下的饅頭用紙包好，沖秦淮茹揚了揚下巴：“秦姐，以后想吃饅頭，讓孩子自己拿糧票去買。我這兒，概不賒欠?！?br>說完，我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