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淪為廢蛇。
受益者突飛猛進(jìn)，一步登天。
副作用：移靈術(shù)需血脈共鳴，僅限至親之間施展。
但古卷最后一行小字，像一根**進(jìn)我眼睛里——
「此術(shù)損人益己，有違天道。施術(shù)者，永墮畜道?！?br>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原來沈瑤的"天賦"，是從我身上生生挖走的。
原來我的"廢物"，是父親親手造成的。
原來這一百年的苦修、忍讓、討好，全是一個笑話。
我把古卷揣進(jìn)懷里，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迎面撞上一個人。
沈瑤。
她站在月光下，歪著頭看我，笑得天真爛漫：「姐姐，你在禁庫做什么呀？」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jìn)肉里。
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我笑了一下：「沒什么，隨便看看。」
她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臂：「姐姐不要偷看禁術(shù)哦，爹會生氣的?！?br>她的手指碰到我手心里的血。
頓了一下。
然后若無其事地松開。
「姐姐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大祭呢。」
她轉(zhuǎn)身走了。
步伐輕快，尾巴在裙擺下輕輕搖晃。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從頭到腳，冷透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
第二天大祭。
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拿出古卷，質(zhì)問父親。
「你用移靈術(shù)抽走了我的靈根，喂給沈瑤。這一百年，我的修為倒退，全是你干的?！?br>全場寂靜。
父親的臉色鐵青。
沈瑤捂著嘴，眼眶瞬間紅了：「姐姐，你在說什么？爹怎么會做這種事……」
幾個長老的臉色也變了。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父親突然暴怒。
他一掌劈向我手里的古卷，靈力震得我虎口開裂，古卷化為飛灰。
「你瘋了！大祭之日，竟敢妖言惑眾！」
我被他的靈力擊退，摔在祭臺邊緣，嘴角溢出血絲。
母親沖上來扶我：「沈崇！她是你的親生女兒！」
父親紅著眼：「正因為是親生的，才更不能讓她胡鬧！瑤兒是蛇族的希望，蘅兒不過是個廢靈根，有什么資格質(zhì)疑？」
母親渾身發(fā)抖：「你……你真的對蘅兒用了移靈術(shù)？」
父親沒有回答。
沈瑤在旁邊小聲啜泣：「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姐姐就不會……」
她哭得梨花帶雨，惹得好幾個長老心疼地上前安慰。
沒有人看我。
也沒有人看母親。
母親跪在父親面前：「沈崇，我求你，把靈根還給蘅兒。」
父親冷冷看著她：「移靈術(shù)不可逆?！?br>母親的臉白了。
「那你一開始……就沒打算還？」
父親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我記了兩百年。
「蘅兒的靈根再好，也不過是一個女兒?，巸翰煌砩嫌续P蛇血脈，能讓沈家躋身上三族。一個女兒的靈根換沈家百年氣運，值了?！?br>母親的眼淚砸在地上。
「那我這個妻子呢？也值了？」
父親沒看她。
母親站了起來。
她轉(zhuǎn)身對我說：「蘅兒，走，我們離開這里?！?br>父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冷得像刀。
「敢走一步，廢掉你的修為?！?br>母親沒停。
她拉著我的手，一步一步往祖地大門走。
身后靈壓如山。
我感覺到母親的手在抖，但步伐沒有亂。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
一道靈力從背后貫穿了母親的心脈。
她的手松開了。
身體倒下去，砸在石階上。
血從她胸口蔓延開來。
我跪在她身邊，抱住她。
她摸著我的臉，笑了一下：「蘅兒……活下去……」
然后她閉上了眼睛。
我抱著母親的身體，在祭臺前跪了一夜。
沒有哭。
因為眼淚已經(jīng)流干了。
從那天起，我的心里只剩下一件事。
報仇。
---
但我沒有機(jī)會。
沒有靈根，沒有修為，連維持蛇形都費勁。
父親隨手把我丟進(jìn)了萬蛇窟。
那是蛇族關(guān)押罪蛇的地方。
里面全是靈智未開的野蛇，見什么咬什么。
他說：「你在這里反省，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出來。」
他沒打算讓我出來。
我知道。
萬蛇窟的毒瘴能在三天內(nèi)腐蝕掉一個普通妖修的經(jīng)脈。
我沒有修為護(hù)體，撐不過七天。
但我沒死。
因為萬蛇窟里那些野蛇，沒有攻擊我。
它們圍著我，把身體盤成一圈，用體溫替我保暖。
最老的那條蛇爬到我手心里，吐了吐信子。
我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蒼老又模糊——
「孩子……你身上有……初祖的氣息……」
我愣住了。
初祖？
蛇族初祖，萬蛇之母，三千年前開辟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