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齊整整，脖子上掛著一條粗亮的鉆石吊墜，整個人打扮得光鮮亮麗。
"你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去接你。"
她伸手要拉我。
我退了一步。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
"這屋子好久沒住人了，灰大。跟我們回去吧，保姆休假了，正好空出一間房。"
我低下頭。
未婚夫的家就在這座城市，我只是順路看看哥哥，晚一些還得去見素未謀面的公婆。
我抬起頭，朝他們伸出手。
"鑰匙。"
林語柔一愣："什么？"
"這房子是我哥的。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和你們沒關(guān)系。"
林語柔的笑容凝了一瞬。
傅司珩看了看我手里正在擦的那張合照，沉默了幾秒。
"若晚，北辭要是還在，他也會希望我們好好相處。"
林語柔別過臉去，不敢看那張照片。
傅司珩徑直走進屋子，脫了外套，挽起袖子，從門后拿起掃帚。
"語柔，把窗戶都打開，透透氣。"
恍惚之間，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哥哥在廚房做飯，林語柔幫忙打下手，傅司珩拖地擦桌子，我坐在沙發(fā)上指手畫腳。
小小的房子里全是笑聲。
可現(xiàn)在。
只有窗外的風灌進來。
第五章
我把桌子擦干凈，小心翼翼地把哥哥的遺像端端正正地擺上去。
照片里的哥哥，笑容溫和，目光干凈。
沒想到四個人再聚，會是這樣。
林語柔突然沖過來，一把將遺像扣在了桌面上。
"好端端的，擺這個干嘛！"
她的聲音有些尖。
我看著她做賊心虛的模樣。
也是，她確實沒臉對著哥哥那雙干凈的眼睛。
"若晚，語柔也是怕你觸景傷情。畢竟這里……出過事。"
傅司珩趕忙圓場。
"我哥怎么走的，你們兩個不是最清楚？"
我的聲音不大，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
傅司珩手里的掃帚哐地掉在了地上。
屋里安靜到只剩窗外的風聲。
林語柔最先打破沉默，她換了個話題，一邊撩了撩頭發(fā)，一邊不經(jīng)意地撫了撫脖子上那條項鏈。
"晚晚你別多想。對了，我看你脖子上什么都沒戴，回頭我找?guī)讞l沒用過的項鏈給你。"
"這條是上個月生日，司珩專門飛去拍賣會拍的，好幾百萬呢。"
傅司珩掛了電話走過來。
"聊什么呢？"
林語柔挽上他的胳膊，笑著說："我說若晚脖子上光禿禿的，要送她幾條。"
我抬了抬眼。
"不用了。"
"嫌臟。"
林語柔的臉刷地白了。
"你什么意思？"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要不是當年那場變故，站在人前風光的，該是我哥。
哥哥變成癡傻孩子，是我這輩子最疼的一道傷。
第六章
我不想再和他們多待，起身往外走。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是若晚嗎？"
對方的聲音蒼老，帶著幾分激動。
"我是方志遠。你哥的老朋友。"
方叔。
我記得他。
哥哥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方叔幫過大忙，后來兩個人雖各忙各的，但一直沒斷過聯(lián)系。
"方叔。"
"我聽說你回來了。"
他的語氣不太自然，停了一下，才接著說：
"若晚，你哥走之前……留了一些東西給你。"
"什么東西？"
"電話里說不清楚。你找個時間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又停了一下。
"越快越好。"
我攥著手機，心跳突然快了幾拍。
"方叔，你能不能先跟我說是什么？"
"不方便。當面給你看。"
他說完就掛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門口，身后傳來傅司珩的聲音："誰打來的？"
"跟你無關(guān)。"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下樓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直在轉(zhuǎn)。
方叔說了"越快越好"四個字。
這四個字的分量不輕。
哥哥到底留了什么？
七年前那場混亂里，我什么都顧不上，只來得及在***改完名字就逃了。
哥哥有沒有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做過什么安排？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條短信。
溫嶼舟發(fā)來的。
"到了嗎？晚上一起吃飯，我媽說她會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看著這條消息，被攪亂的心終于安定了一些。
我回了一條："快了。"
第七章
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