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給我爸當了二十年的牛馬，我給這個家當了十八年的賠錢貨。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爸撕了我的志愿表，給我定了一門親事,對方四十六歲，給二十萬彩禮。我沒鬧，沒哭，只是默默打開了手機錄音。三天后，他再次動手時，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撥了報警電話。然后轉過頭，給了我媽一巴掌。"媽，你要是再不醒，下一個***的就是你。"
......
-正文：
第一章
碎紙片落了一地。
我蹲在那里，一片一片撿起來。
"別撿了！"
我爸沈國棟一把掀翻了桌子，碗碟摔在地上炸開。
"我說的話你聽不見是不是？"
我沒抬頭，繼續(xù)撿。
手指碰到一個角，上面印著"錄取"兩個字。
我媽周玉蘭縮在墻角，兩只手絞在一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不敢吭。
奶奶王翠花坐在正位上，老神在在地嗑著瓜子。
"國棟說得對，女娃娃念什么書？花那個冤枉錢，還不如給你弟攢著。"
我把碎片攏在手心里，站起來。
沈國棟盯著我。
"趙老板那邊我都談好了，彩禮二十萬，下個月就辦事。"
二十萬。
十八年。
他終于給我標了個價。
"若晴！你是不是啞巴了？**跟你說話呢！"
奶奶拍了桌子。
我把碎紙片放進口袋。
"知道了。"
沈國棟顯然沒料到我這么平靜，愣了一下，隨即冷哼。
"知道了就行。趙德發(fā)人不錯，有房有車，在鎮(zhèn)上開著兩間鋪子，嫁過去你享福。"
我沒吭聲。
弟弟沈若輝從樓上跑下來，手里舉著個手機。
"爸！我看中一個新款手機，三千八！"
"行，明兒給你買。"
沈國棟摸了摸弟弟的頭，笑得一臉慈祥。
三千八。
我三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
我每個學期的資料費，都是自己在學校食堂幫工掙的。
他倒是大方。
周玉蘭這時小聲開了口。
"國棟，若晴那個成績……全校第一呢，老師都說她能考好大學……"
"好大學？上完四年出來還不是要嫁人？能嫁給趙德發(fā)是她的福氣！"
他一瞪眼，我媽立刻縮回去了。
我看著她，心里什么東西硬生生斷了一下。
二十年了，她每次都這樣。
說半句話，被吼回去，然后就不敢再說。
我轉身上了樓。
關上門。
把碎紙片一片一片拼在書桌上。
"沈若晴同學，恭喜你被……"
后面的字碎得看不清了。
但我知道那是哪所大學。
我也知道，我不會嫁給什么趙德發(fā)。
我拉開抽屜，拿出手機。
翻到錄音功能。
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然后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打開了房門。
樓下，沈國棟正在打電話。
"……對，老趙，下個月十八號……放心，我閨女聽話得很……"
我靠在樓梯拐角，一動沒動。
手機安靜地錄著。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趙德發(fā)來了。
黑色皮鞋，大金鏈子，啤酒肚頂著一件緊繃的花襯衫。
四十六歲。
比我爸還大一歲。
"喲，這就是若晴?。?
他上下打量著我，嘴角往上扯。
"長得不錯。"
沈國棟搬了凳子，泡了茶，滿臉堆笑。
"老趙你坐，若晴，給趙叔倒茶。"
我沒動。
沈國棟臉一沉。
"叫你倒茶！"
我拿起暖壺，給趙德發(fā)倒了一杯。
趙德發(fā)接過去的時候，故意碰了一下我的手。
我縮回來。
他笑了。
"害羞呢。"
奶奶從廚房端出花生和瓜子，坐下來就開始夸。
"老趙啊，我們若晴從小就勤快，洗衣做飯什么都會，嫁過去保準讓你舒舒服服。"
趙德發(fā)點頭。
"就是年紀小了點，不過小點好，聽話。"
我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
沈國棟見我這個態(tài)度，臉已經掛不住了。
"若晴，趙叔跟你說話呢！"
"我聽著呢。"
趙德發(fā)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小姑娘臉皮薄。不過國棟老哥，我之前那個老婆實在不像話，跑了也好，我這人……"
他壓低了聲音，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管教女人我有經驗，你放心。"
沈國棟拍了拍他的肩。
"那是，那是。"
他們相視一笑。
我感覺胃里翻了一下。
趙德發(fā)走后，大伯沈國強兩口子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