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怎么不醒？"
"想讓你多按一會兒。"
陳飛把臉埋進了畢業(yè)紀念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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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學里的戀愛，甜起來是真的很甜。
陳飛不會說什么漂亮話，但他會在韓慧**周熬夜時，買好宵夜放在她宿舍樓下，附一張紙條：早點睡，別熬壞了。落款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貓——他不會畫畫，韓慧說像一只長了尾巴的土豆。
韓慧喜歡拉著他逛校園，從東門走到西門，從圖書館走到操場。陳飛走得慢，韓慧就倒著走在前面，一邊退一邊跟他說話。
"陳飛，你有沒有覺得風吹過來的時候，像有人在耳邊說話？"
"像你說話。你話最多。"
"你嫌棄我？"
"沒有。"陳飛頓了頓，"你說話的時候，我耳朵是暖的。"
韓慧停下來，愣了兩秒，然后一拳錘在他胸口："陳飛你什么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陳飛被錘得后退一步，嘴角翹了一下。
趙強還是他們三個人里的常客。被拒絕歸被拒絕，他照樣跟在二人后頭，活像一個稱職的電燈泡——不，準確說是電燈泡里的鎢絲，雖然發(fā)光但沒人注意他。
三人經常一起去食堂，韓慧坐陳飛旁邊，趙強坐對面。趙強負責講段子，韓慧負責笑，陳飛負責默默把雞腿夾到韓慧碗里。
"陳飛，你是不是只會這一個動作？"趙強翻白眼，"每次吃飯你都夾雞腿，你當韓慧是肉食動物?。?
韓慧嘴里塞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我就是肉食動物，有問題嗎？"
趙強看著她，笑了一下，端起湯碗擋住了自己的眼神。
那笑里藏著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一回國慶假期，三個人去爬了趟香山。韓慧爬到半山腰走不動了，賴在石頭上不起來了，說"我腿斷了，你們走吧，就把我埋這兒"。
趙強在旁邊笑："你這體質，連老**都不如。"
韓慧翻白眼："老**還跳廣場舞呢，我不行，我認。"
陳飛什么都沒說，蹲下來，背對著韓慧。
"上來。"
"啊？你背得動嗎？"
"你又不重。"
韓慧趴到他背上的時候，趙強幫忙扶了一下。他的手碰到了韓慧的手背，指尖觸了觸就收回來。
陳飛背著她繼續(xù)往上走。韓慧趴在他肩膀上，鼻尖蹭著他的脖子，嘴里還嘟囔："陳飛你背我，跟馱了一袋面粉似的，穩(wěn)當得很。"
"你見過哪袋面粉會說話？"
"你見過哪袋面粉有你這么不會說話的？"
趙強走在后面，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把手**了兜里。秋天的風從山頂刮下來，滿山的紅葉嘩嘩響，像是在替誰鼓掌。
那天下山的時候，趙強一個人走在了最前面，始終沒回頭。
大三那年春天，韓慧拿到了一個出國交流的機會——**一所大學的計算機碩士項目，全額獎學金。
她第一時間告訴了陳飛。
"陳飛，我想去。"韓慧坐在操場看臺上，腿懸在半空晃蕩，"但我還沒決定。"
"為什么不去？"陳飛問。
"你不去的話，我去了有什么意思？"
陳飛沉默了很久。夕陽把整個操場染成橘紅色，遠處有人在跑步，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
"你應該去。"他說。
韓慧扭頭看他。
"這么好的機會，不是誰都有的。"陳飛的聲音很輕，"我不想耽誤你。"
"你沒有耽誤我。"韓慧的聲音也輕下來，"我是問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我……"陳飛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家里情況你也知道。我媽身體不好，我爸一個人撐著，我走了他們怎么辦。"
韓慧沒說話。
很久之后，她把手伸過來，握住了陳飛的手。
"那我去了，回來找你。"她說，"你等我。"
陳飛攥緊了她的手。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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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畢業(yè)那天，趙強也宣布了一個消息——他申請到了同一所大學的M*A。
"正好跟韓慧一個城市，互相有個照應。"趙強笑著說，拍了拍陳飛的肩膀，"你放心，我?guī)湍憧粗?
陳飛點了點頭，沒多想。
臨走前一晚，韓慧和陳飛在學校門口那棵老槐樹下坐了一整夜。
"陳飛，你真的不來嗎？"
"來不了。"
"那我回來找你。三年，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