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道，言出法隨，這點小事不算什么。”
我定了定神，調(diào)動規(guī)則感知。身為天道，我本該直接用思維溝通，不需要語言中轉(zhuǎn)。
“重來?！?br>我重新捏好機械甜妹音，一字一頓重復(fù)：
叮！恭喜宿主，您已被怨念系統(tǒng)選中——
“歪比巴卜?！?br>這次回應(yīng)更快，尾音上揚，像是在反問我。
我的意識靜止了整整三秒。
搞什么？連天道規(guī)則都解析不了他的語言？之前那群修士雖然中二，起碼說的是人話，怎么這人比修仙者還難溝通？
一個離譜的念頭冒了出來：
“難道……我這個天道是冒牌貨？”
我立馬按住胡思亂想的自己：“別瞎懷疑，剛才那群人就是我拍飛的。語言不通而已，我學(xué)他說話不就行了？”
我試探性地對著男人，模仿他的語氣：
“歪比巴卜？”
男人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像燈泡，激動地大喊：“歪比巴卜！歪比巴卜！”
我：“……”
他聽得懂我？可我完全聽不懂他?。?br>溝通機制明明已經(jīng)建立，我的規(guī)則權(quán)限居然解析不了他的語言？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我正忙著排查自身權(quán)限*ug，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哎喲，祖宗誒，你怎么又跑出來了！”
我探出感知望去，一名白大褂護士快步?jīng)_過來，一把拽住中年男人的胳膊，無奈數(shù)落：
“一轉(zhuǎn)眼就**亂跑，夜市就在旁邊，萬一被人拐走怎么辦？趕緊跟我回去！”
男人沒有掙扎，乖乖跟著走，走了兩步又抬頭看向天空，喊了一句：“歪比巴卜！”
我下意識順口回了一句：“歪比巴卜？”
男人瞬間咧嘴大笑，語調(diào)上揚：“歪比巴布——！”
他甚至給我唱起來了。
我趕緊閉麥閉嘴。再聊下去，我倆怕是要搞成**對歌儀式。
護士一邊拽著人往前走，一邊小聲念叨：“又跟誰說話呢？還這么開心，快走，今晚食堂有餃子，再亂跑我都吃不上了?！?br>我順著兩人行走的方向看去，一棟灰撲撲的老舊樓房映入眼簾，門口掛著一塊牌子。
第三精神病院。
我腦子里的甜妹機械音徹底碎得一干二凈，對著那塊牌子沉默了許久。
“……啥也不是。”
搞了半天，這人根本不是什么特殊異族，就是單純胡言亂語。
我還一本正經(jīng)懷疑自己是假天道，認(rèn)認(rèn)真真跟他復(fù)讀暗號對線。
堂堂言出法隨的天道，系統(tǒng)首秀還沒發(fā)新手禮包，沒收割到一絲怨力，反倒先學(xué)會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暗號。
我默默把這段社死記憶封存，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想。
緩了好半天，我才平復(fù)心情，重新探查四周的怨力。
下一個目標(biāo)，絕對不能再翻車了。
3 你還爽上了？
順著他鄉(xiāng)的熟悉氣息，我繼續(xù)往意識邊界外探。穿過幾條彌漫著工業(yè)廢氣的街道，感知忽然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遠(yuǎn)處，一道極濃的怨力沖天而起，純度比剛才那個社畜還高，而且?guī)е还蓹M沖直撞的莽勁兒，像個被點著的炮仗。
好家伙，這怨氣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我把意識擰成一線，順著那道怨力的源頭扎過去。視野清晰起來的瞬間，我看見了-——一個少年，正站在街角的自動販賣機旁邊，單手叉腰，另一只手對著天空比比劃劃，嘴里念念有詞。
等等，先別急著綁定。
我仔細(xì)打量了他幾眼。黑發(fā)黑瞳，皮膚偏白，五官倒是**人的底子，穿著一身干凈利落的校服款外套，書包斜挎在肩上，耳機線從領(lǐng)口繞出來，塞著一邊耳朵。怎么看都是個正常學(xué)生，至少比剛才那個蹲墻根等神降的病號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行，就他了。這回總不能翻車吧？
我熟練地捏出那副冰冷又帶點甜膩的機械音，把意識往他腦子里輕輕一搭。
“叮！恭喜宿主，您已被怨念系統(tǒng)選中——”
話還沒說完，那少年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嘴里蹦出一句脆生生的回應(yīng)。
“納尼？！”
我的甜妹機械音當(dāng)場卡殼，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不兒，等等。
這發(fā)音，這語調(diào)——小日……啊不對，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霓虹國人？好不容易篩走一個語言障礙，又給我送來一個連語種都不通的？這世界是故意的吧？我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