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進去了------------------------------------------，王子勛正盯著《神界》的官網(wǎng)首頁發(fā)呆。。——首批接入資格已發(fā)放。。，回了一個字?！皾L?！?，聲音里帶著笑：“你這反應，一看就是嫉妒了。”：“廢話。那怎么辦嘛，我運氣比你好。炫耀夠了嗎？還沒?！?，過了幾秒，又拿起來。“什么時候玩？明天下午。這么快？”
“首批嘛，當然快?！?br>“進去之后告訴我?！?br>許知夏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后回了一句：“你怎么比我還急啊？”
王子勛沒否認。
從看到宣傳片開始，那股勁就一直壓在心口，越壓越重。
明明根本玩不起，可越是玩不起，越是忍不住想。
別人看《神界》，先聊設備，聊參數(shù)，聊熱度，聊是不是下一個現(xiàn)象級游戲。
他不一樣。
他看見的是那座王城，那片天地，那十道門，那種明明只是幾秒鏡頭，卻透出一種完整秩序感的世界。
可現(xiàn)在，許知夏先進去了。
第二天一整天，王子勛都有點坐不住。
上課的時候，老師在前面講東西，他低頭看手機。走去食堂的時候，他也在看手機。連排隊買飯的時候，他都下意識點開和許知夏的聊天框，看一眼，又關掉。
中午十二點五十七分，許知夏終于發(fā)來消息。
“我要戴設備咯?！?br>王子勛立刻回：“進去以后別忘了我?！?br>“哈哈哈，你像被留在岸上的那個?！?br>“少廢話?！?br>“行了，知道你急。”
“開始接入了?！?br>“先不說了。”
然后就沒了。
王子勛盯著那三條消息，坐在宿舍椅子上，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宿舍里還有人在說話。
可這些聲音都離他有點遠。
他一直盯著那個聊天框。
手機安安靜靜。
王子勛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過了十秒，又翻過來。
還是沒有。
陳放看了他一眼，笑了：“人家進去玩了，你在這兒守靈呢？”
王子勛沒理他。
現(xiàn)在這么久都沒動靜，只能說明一件事。
她進去以后，是真的顧不上管他了。
王子勛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心里那股勁一點沒散，反而越吊越緊。
到了下午三點多，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許知夏：“我出來啦?！?br>王子勛幾乎是立刻回過去。
“怎么樣？”
對方沒有馬上打字，而是直接彈了個語音過來。
王子勛按下接聽。
“喂?！?br>許知夏聲音出來的時候，他先怔了一下。
還是她的聲音。
但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平時她說話輕快，尾音總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勁。這會兒卻慢了很多，像剛從什么地方回來，人還沒完全緩過來。
王子勛皺了下眉：“你怎么了？”
“沒怎么?！?br>“你聲音有點?！?br>“剛摘設備。”她頓了一下，“有點沒緩過來?！?br>王子勛心口猛地一跳，立刻追問：“里面到底什么樣？”
這一次，許知夏沒有立刻回答。
電話那邊靜了幾秒。
像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說：“很真實?！?br>王子勛坐直了。
“有多真實？”
“就是……”許知夏像是在想詞，“不是看起來很真，是進去以后，你會很快忘了自己在玩游戲?！?br>王子勛沒出聲。
他本來以為她會夸畫質，夸觸感，夸建模，夸系統(tǒng)細節(jié)，可她第一句不是這些。
是忘了自己在玩游戲。
許知夏繼續(xù)說：“我進去之前也覺得大家是不是吹得太狠了，結果進去以后，很多感覺都怪怪的。”
“怪？”
“不是嚇人那種怪啦?！彼p聲說，“是太真了，真得有點不講道理?！?br>王子勛喉結動了動：“比如呢？”
“比如我站在那兒的時候，腦子里不會冒出‘哇這建模真厲害’這種念頭?！彼f，“我想的更像是……我真的被傳送到了這里。”
“這么夸張？”
“我知道你會這么問。”許知夏笑了下，但笑意很淡，“可我出來以后，第一個感覺居然不是‘這游戲好?！怯悬c不適應。”
王子勛沉默了兩秒：“不適應現(xiàn)實？”
“嗯。”
王子勛本來還靠在椅背上，這會兒已經徹底坐直，手指也不自覺收緊了。
“有那么離譜？”
“你非要我形容，我也說不太明白。”許知夏輕輕吸了口氣，“反正很多東西都不像是在玩游戲。你看著它，碰到它，站在里面，都會覺得那個地方本來就在那?！?br>王子勛低聲問：“那***呢？”
“感覺也不太像***啊?！?br>“什么意思？”
“就是……”許知夏又停了一下，“你不會老想著跟他們對話，或者從他們身上接任務。你看到他們的時候，更像是在看那地方本來就有的人?！?br>王子勛沒說話。
因為他已經開始腦補了。
一個不是給玩家搭出來的場景，而是一個本來就在運轉的世界。人在里面，不會先想著刷什么、領什么、沖什么，只會先意識到自己進去了。
電話那邊，許知夏像是走到窗邊，安靜了幾秒，忽然開口：“子勛?！?br>“嗯?！?br>“你要是沒去玩，我跟你說再多也沒用?！?br>王子勛一怔。
“為什么？”
“因為很多東西不是聽懂的?！彼曇艉茌p，“是你自己站進去那一刻才會懂?！?br>王子勛握著手機，沒有接話。
許知夏繼續(xù)說：“我本來想出來以后跟你講清楚一點，可真出來了，反而覺得說不出來。不是我不想說，是那種感覺沒法轉給你。”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你要自己玩，才能懂?！?br>宿舍里安靜了下來。
陳放和周銳不知道什么時候都沒說話了，大概是看他神情不對，也沒再插嘴。
王子勛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發(fā)白的天色，半天才低低問了一句。
“所以，真的不是普通游戲？”
許知夏沒有正面回答。
她只是說：“反正我覺得不是?！?br>這一句出來，王子勛心里那點最后的僥幸徹底沒了。
如果連許知夏都會這么說，那就說明《神界》比他想的還要過分。
王子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jié)一點點收緊。
他突然很煩。
煩自己沒錢，煩自己只能坐在宿舍里聽別人講，煩自己現(xiàn)在連進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最煩的是，他明明知道許知夏已經盡量克制著沒多說，可她越是不說滿，他越難受。
王子勛沉默了很久，才開口：“知夏?！?br>“嗯？”
“你別再說了。”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怎么了？”
“再說我今天晚上睡不著?！?br>許知夏終于笑出來一點：“你本來也睡不著吧，傻子一樣。”
“嗯?！?br>“那你急也沒用。”她說，“你先想辦法來玩。你不進來，我現(xiàn)在跟你說再多，都只是吊著你?！?br>王子勛低低罵了一句：“可是你已經吊住了啊！”
“那沒辦法。”許知夏聲音里帶著點笑，“誰讓你還玩。”
電話掛斷以后，王子勛還坐在原地沒動。
他沒有立刻去看論壇，也沒有再點官網(wǎng)。
那些宣傳片、公告、截圖、玩家長帖，突然都不夠了。
他現(xiàn)在最想要的，不是知道《神界》有多火，不是知道那十大神界有多大，也不是知道首批玩家進去以后都在干什么。
他只想進去。
親眼看一眼。
親手碰一下。
親自站在那個地方，看看許知夏說的“很多東西都不像是在玩游戲”，到底是什么意思。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宿舍燈亮了。
王子勛低頭重新打開手機，點進和許知夏的聊天框，看著那句“你要自己玩，才能懂”，看了很久。
然后他關掉界面，點開兼職軟件。
想辦法把那筆錢攢出來。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
他已經被徹底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