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
“我晚上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你知道監(jiān)控在哪嗎？”江策問。
“走廊的監(jiān)控都是假的，只有院長辦公室和治療室的監(jiān)控是真的。晚上十二點之后，保安會每隔一個小時巡邏一次，你小心點?！崩详愓f。
江策點頭。
他躺回床上，假裝睡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面的天全黑了。
走廊里的聲控燈隔幾秒就亮一下，是保安巡邏的腳步聲。
十二點半，最后一班保安巡邏完，走廊徹底安靜了。
江策輕輕爬起來。
病房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他躡手躡腳走出去。
走廊里很黑，只有應急燈亮著綠色的光，照得地面發(fā)綠。
他往院長辦公室的方向走。
剛走到拐角，就聽見治療室里有說話的聲音。
是張院長的聲音，很低沉。
“今天新來的那個07號，身體不錯，器官都是健康的，剛好匹配上周那個老板的需求。”
“張院，那**那邊會不會查過來？之前已經(jīng)失蹤三個了，警方已經(jīng)注意到我們了?！绷硪粋€聲音，是副院長的。
“怕什么？他現(xiàn)在自己都是精神病人，說的話誰信？等下周把他的器官摘了，一把火燒了，誰也找不到證據(jù)?！睆堅洪L笑了，聲音很滲人。
江策的后背瞬間涼了。
他慢慢往后退。
腳不小心踢到了走廊里的一個空塑料瓶。
“哐當”一聲。
在安靜的走廊里特別響。
“誰在外面？”張院長的聲音立刻提高了。
江策轉(zhuǎn)身就跑。
他剛跑回病房，把門關(guān)好，躺回床上。
治療室的門就開了。
手電筒的光在走廊里晃來晃去。
保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剛才好像有人在外面，我去各個病房看看?！北０驳穆曇簟?br>江策閉著眼，心臟砰砰跳。
病房門被推開了。
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臉上。
晃了兩下。
“07號睡得挺死?！北０侧止玖艘痪?。
關(guān)上門走了。
江策才敢睜開眼。
他扭頭看旁邊的老陳。
老陳睜著眼，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江策剛要說話。
他突然看見，病房的天花板上，趴著一個人。
穿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臉朝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是之前失蹤的那個記者。
江策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天花板上空空的，什么都沒有。
“你怎么了？”老陳看他臉色不對，小聲問。
“我剛才看見天花板上趴著個人，是之前失蹤的記者。”江策的聲音在抖。
老陳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也看見了？我上周也看見了。自從第一個人失蹤之后，我每天晚上都能看見他們在走廊里飄?！崩详惖穆曇舳兜脜柡Α?br>江策咽了口唾沫。
他是**，不信這些牛鬼蛇神。
肯定是剛才的鎮(zhèn)定劑的殘留效果，產(chǎn)生幻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明天必須找到證據(jù)。
不然下周，他就成了別人的器官供體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護士準時來叫他們起床。
江策剛穿好衣服，就看見兩個護工抬著擔架從走廊走過去。
擔架上蓋著白布，露出一只手，手腕上戴著藍色的手環(huán)，上面印著“03號”。
“03號怎么了？”江策問旁邊的一個女病人。
女病人梳著麻花辮，看起來二十出頭，臉上沒有表情。
“死了。昨天晚上精神病發(fā)，自己撞墻死的?！迸∪苏f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江策愣了。
03號是昨天還跟老陳下棋的一個老頭，精神好得很，怎么可能突然撞墻死了？
他趁護工不注意，偷偷掀開白布的一角。
老頭的眼睛睜得很大，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
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
是被人掐死的。
“看什么看！”護工一把把白布蓋好，惡狠狠地推了江策一把。
江策沒說話。
他回頭看老陳。
老陳的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在抖。
“下一個，就是我們了?！崩详惖穆曇艉苄?。江策攥緊了拳頭。
他不能坐以待斃。
“老陳，你知道哪里能聯(lián)系到外面嗎？我隊友還在外面等我消息?！苯邏褐曇魡?。
老陳搖了搖頭。
“整個醫(yī)院都屏蔽了信號，手機帶進來就沒信號。唯一能打出去的電話，在院長辦公室。”老陳說。
江策皺了皺眉。
院長辦公室有保安24小時守著，根本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