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
江亦辰警惕地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樣。
門外，走廊的光線透了進來。
一個約莫兩三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小小的藍色恐龍睡衣，正抱著一個奧特曼玩偶站在門口。
小男孩看起來有些怕生，小手緊緊抓著門框，只探出半個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膽怯地望著臥室里的江亦辰。
顧書瑤蹲下身，聲音是江亦辰從未聽過的溫柔。
“年年，怎么醒了？”
小男孩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好像聽到爸爸在吵架?！?br>“爸爸？”
江亦辰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視線從顧書瑤的臉上，緩緩移到那個孩子的臉上。
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眉眼之間，分明和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2
江亦辰死死地盯著那個孩子。
大腦因為接收了過量的信息，幾乎要宕機。
結(jié)婚證。
十年后。
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兒子？
一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兒子！
小男孩似乎被他駭人的目光嚇到了，往顧書瑤身后縮了縮。
顧書瑤將孩子抱了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
“沒事，爸爸只是……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
她抱著孩子，轉(zhuǎn)身看向江亦辰，眼神又恢復了冰冷。
“江亦辰，現(xiàn)在你覺得，我圖你什么？”
圖什么？
江亦辰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說結(jié)婚證還能是偽造的。
那這個活生生的孩子呢？
基因也能偽造嗎？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崩塌，碎裂成無數(shù)片。
“他……他叫什么？”
江亦辰的聲音干澀得嚇人。
“江念安?！?br>顧書瑤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江念安。
江亦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抽。
說不出的感覺。
他看著那個叫年年的孩子趴在顧書瑤肩頭，依舊用那雙烏黑的眼睛偷偷打量著自己。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膽怯，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疏離。
“我不信……”
江亦辰搖著頭，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這都是假的，是你們聯(lián)合起來騙我的！這不可能是我兒子！”
他像一頭困獸，在房間里煩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