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這個人不對勁。
還有一次，小林跟我說，他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周揚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姿勢和昨晚他睡覺前一模一樣。
"張哥，他是不是沒睡？"小林小聲問我。
我說，怎么可能，誰不睡覺啊。
但從那天開始，我注意到周揚確實不睡覺。
至少我從來沒見過他躺在床上。
有時候凌晨我起來喝水，看到他坐在客廳的黑暗中，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我問他，怎么不睡？
他說，睡不著。
我說，失眠？
他說，嗯。
非常敷衍的回答。
我開始留意周揚，這個人的細節(jié)越看越不對勁。
他吃飯的時候，永遠是先聞，再咬一小口，嚼很長時間才咽下去。不是挑食的吃法，是不愛吃東西的吃法。像吃藥。像完成任務(wù)。
有一次我做了***，想著大家一起吃。他夾了一塊，放進嘴里的那一瞬間，他的表情非常奇怪。眉頭皺了一下，喉結(jié)動了一下，像費了很大力氣才把那一口肉咽下去。
我問他不好吃嗎？
他說挺好的。
然后他又夾了一塊。
但他的手在抖。筷子在抖。
那次之后，我再也沒見他吃過東西。他只喝水。
他也不用上廁所。住了三個月，我從來沒有聽到過衛(wèi)生間沖水的聲音和他有關(guān)。
他有工作，每天出門，晚上回來。但周末從來不出門，就坐在自己房間里，安靜得像不存在。
有時候我從他門口經(jīng)過，發(fā)現(xiàn)門縫里沒有光。大白天，窗簾拉上，燈也不開，他就在黑暗里坐著。
有一次我忍不住了。
我敲門。
"周揚？"
"嗯。"
"你沒事吧？"
"沒事。"
"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不用了。"
"你一天到晚悶在房間里——"
"我說了不用。"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那種平板的、沒有感情的語氣，而是非常急促、非常尖銳。
然后他沉默了。
過了大概十秒鐘。
"對不起。我不太想出門。你忙你的。"
聲音又恢復(fù)了那種平靜。
但我知道那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我回了房間，把門鎖上了。
我開始查資料。
我把周揚的癥狀一條一條地對號入座：不吃飯、不睡覺、不出汗、沒有體溫。
周揚身上永遠是涼的。手是涼的，脖子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