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喝下母親端來的安神湯，再醒來時手腳全被鐵鏈鎖死。
眼前不是東宮的喜床，而是陰森詭異的攝政王府地牢。
妹妹穿著我的嫁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太子哥哥嫌你木訥無趣，他真正愛的人是我?！?br>母親站在一旁，冷漠地將一包藥粉塞進我嘴里。
“能替**妹給攝政王泄欲，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br>攝政王是個瘋子，傳聞進他房里的女人第二天都會變成碎肉。
我拼命干嘔，妹妹卻一腳踩在我的手指上用力碾壓。
“叫啊！你叫得越慘，攝政王越興奮！”
妹妹笑得花枝亂顫，母親滿眼嫌棄地催促她離開。
“快走吧別沾了晦氣，太子還在等你拜堂呢?！?br>沉重的鐵門被關(guān)上，黑暗中傳來鐵鏈拖地的刺耳聲。
傳聞中暴戾嗜血的攝政王，提著帶血的長劍走到我面前。
他冰冷的劍身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陰鷙。
我沒有求饒，反而迎著他的劍尖湊了上去。
“王爺這把劍不夠快，不如借我一用去東宮砍了太子的腦袋當(dāng)賀禮，如何？”
那把劍的劍鋒，離我的咽喉只有半分距離。
血腥氣混著鐵銹味，鉆進我的鼻腔。
我以為他會一劍刺穿我的喉嚨。
畢竟，冒犯攝政王蕭倦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可他只是盯著我，許久，發(fā)出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在地牢里回蕩，比鐵鏈聲更讓人毛骨悚然。
“好主意?！?br>他收回長劍，用沾著血污的指腹，輕輕擦過我被母親塞藥時弄破的嘴角。
動作輕柔得詭異。
我渾身一僵。
他俯下身，湊到我耳邊，溫?zé)岬臍庀姙⒃谖翌i側(cè)。
“本王不僅借你劍，還親自帶你去。”
“你叫顧清歡，對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他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
“顧家嫡女，太子的原配未婚妻?！?br>“可惜，你的父親顧丞相，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好妹妹顧清瑤，都覺得你不如她?！?br>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什么都知道。
“他們把你送來我這里，是想借我的手除了你，再讓你那好妹妹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給太子李澈，從此顧家和東宮牢不可分。”
“算盤打得真響?！?br>蕭倦直起身，拿出一串鑰匙，打開了我手腳上的鐵鏈。
“咔噠”一聲，束縛消失。
我活動著被勒出紅痕的手腕，身體卻因為那包藥的藥性而陣陣發(fā)軟。
“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問他，聲音嘶啞。
這不合理。
我和他素不相識，他憑什么要幫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棋子。
“幫你？”
蕭倦笑了，那張俊美卻蒼白得過分的臉上，透著一股邪氣。
“不，我不是幫你。”
“我是幫我自己?！?br>他丟給我一個小瓷瓶。
“解藥。吃了它，你才有力氣去砍人。”
我毫不猶豫地倒出藥丸吞下。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壓不住我心底翻涌的恨意。
藥效發(fā)作得很快，我身體里的燥熱和無力感漸漸退去。
蕭倦轉(zhuǎn)身，地牢的另一扇門被打開。
外面不是陰森的走廊，而是一間布置華麗的房間。
一個侍女端著一套嶄新的宮裝候在那里。
那是一套比我原先的嫁衣還要繁復(fù)華麗的朱紅色禮服，上面用金線繡著展翅的鳳凰。
“換上。”
蕭倦的命令不容置疑。
“本王的女人，就算是去**，也不能失了體面。”
他的女人？
我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
現(xiàn)在，我沒有選擇的余地。
我需要他的劍，需要他的權(quán)勢，去撕碎那一家人的偽善面孔。
侍女替我換上禮服，梳理好長發(fā)，戴上沉重的鳳冠。
銅鏡里的人，面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淬了毒的刀。
蕭倦提著他那把帶血的長劍，站在我身側(cè)。
“走吧，再晚，就趕不上拜堂了?！?br>東宮張燈結(jié)彩，喜樂喧天。
我那位好妹妹顧清瑤，正穿著本該屬于我的嫁衣，滿面**地準(zhǔn)備與太子李澈行拜堂之禮。
滿堂賓客，非富即貴，都在交口稱贊著這對璧人。
“太子和清瑤小姐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br>“是啊，顧丞相有福氣，大女兒不知所蹤，小女兒卻成了太子妃?！?br>人群中，我父親顧修文和母親吳氏笑得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