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車那天，前女友挽著趙家公子，笑我買了個鐵皮盒子。
第二天，**塞來一張罰單。
五十二條違章。三個月。
我的車牌上了四十八小時。
我盯著違章地點，手指攥緊了方向盤。
城南工業(yè)區(qū)。
我爸三年前死在那條路上。
趙家，你們的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第一章
我在四月十七號提的車。
一輛十二萬的國產(chǎn)轎車，月供兩千三。
銷售全程沒給我倒過一杯水。
我穿著外賣騎手的藍色工服走進4S店的時候，前臺姑娘正低頭刷手機。
我說來提車。
她抬了一下眼皮，掃了一眼我胸口的工牌，用下巴指了指角落的塑料椅。
"坐那兒等著，銷售忙。"
我坐了四十分鐘。
負責我的銷售小王從VIP室推門出來，胳膊底下夾著文件夾，滿臉堆笑地送走一個戴金鏈子的中年人。
轉(zhuǎn)頭看見我，笑容肉眼可見地收了。
"秦哥來啦。手續(xù)都在這了，簽字就行。"
他把合同拍在桌上，連翻都沒幫我翻。
我沒計較。
一頁一頁看完，簽了名，拿了鑰匙。
車在地下**。
白色，新車的塑料膜還沒撕干凈。
我坐進駕駛座，扯掉方向盤上的保護套，深吸一口氣。
皮革味裹著一股新塑料的澀，往鼻腔里鉆。
我握住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這不是一輛普通的車。
這是我花了兩年時間等的一枚棋子。
發(fā)動引擎，掛**，正準備駛出車位。
一陣刺耳的輪胎聲從**入口劈過來。
一輛紅色跑車斜切著沖進來，車頭離我后保險杠不到半米，急剎。
引擎的轟鳴在封閉的地下空間來回彈，震得我太陽穴嗡嗡響。
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
一雙手工定制的皮鞋踩上地面，咔咔地響。
我從后視鏡里看見了趙凱。
發(fā)膠把頭發(fā)往后梳得一絲不亂，襯衫袖口有意無意地露出一截金表帶。
他繞到副駕駛一側(cè)，彎腰拉開門，伸手去扶。
蘇婉從車里出來。
高跟鞋，白色連衣裙，新做的水晶美甲在**的燈管下閃了一下。
她挽住趙凱的胳膊，笑著說了句什么，兩個人往電梯方向走。
然后她看見了我。
我的車還沒倒出來，車窗開著半截。
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