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老板借的，我平時不抽，但今晚手指在抖，得找點東西捏著。老板沒多問，他看我臉色像見了鬼。
林叔從小區(qū)里走出來，他大概六十來歲，住我對門，平時見面只點個頭。他手里拎著垃圾袋，走到垃圾桶旁邊，忽然停住了。他扭頭看我，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我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他的手一松，垃圾袋掉在地上，里面滾出幾個空罐頭。
“你手上那是什么？”
我低頭，手心的符文在路燈下發(fā)著暗金色的光，像活的一樣在皮膚下游走。
我還沒來得及編個謊，林叔已經(jīng)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在發(fā)抖，力氣卻不小，指節(jié)掐得我骨頭生疼。
“你說了什么？”他問。
我說：“什么說了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詞？”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想起“歸還”。
“***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詞！”林叔的聲音變得很尖銳，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臉上。那不像一個普通鄰居該有的反應(yīng)，更像一個早就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的人。
我甩開他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他沒回答。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塞到我手里。紙條上的字跡很潦草，但筆鋒很熟悉，熟悉到讓我后背發(fā)涼——
“從現(xiàn)在起，每說一句完整的話前停頓三秒。否則，你會聽見自己腦子里的聲音?！?br>盯著那行字，我的手開始發(fā)抖，因為我認(rèn)得這筆跡。這是我自己的字。
“你什么時候?qū)懙?？”我問?br>林叔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便利店玻璃窗，忽然壓低聲音：“別回頭。有人來了。”
我余光掃向玻璃窗。倒影里，便利店門口站著一個穿長款風(fēng)衣的男人，看不清臉，但袖口別著一枚銀色徽章——某種我沒見過的圖案。
“秩序局?！绷质宓淖炱ぷ觿恿艘幌拢曇粝駨难揽p里擠出來的，“他們鎖定你了?！?br>“誰是秩序局？”
林叔回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愧疚，又像是恐懼。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說了第二句話：
“跟我來。”
他轉(zhuǎn)身往小區(qū)深處走，腳步很快。我跟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穿風(fēng)衣的男人已經(jīng)不在了。
但便利店的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