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方婉寧。
"你是誰？"
"我叫錢芳，婉寧的閨蜜。她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讓我留意。"
她說得輕輕松松，好像在聊今天吃什么。
我沒理她，轉(zhuǎn)身就走。
她在身后揚聲："我勸你別去，今天那場面，你一個人扛不住的。"
我腳步?jīng)]停。
剛走出十來米，聽到她打電話。
"婉寧姐，她真來了……對，一個人?？粗︺俱驳摹判陌?，她能翻出什么花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我聽不清。
錢芳最后說了一句。
"嗯，那就按咱們商量的來。"
按商量的來。
什么意思？
腦海中孩子的聲音響起。
"媽媽，別怕。他們有準備，我知道是什么準備。"
"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時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只要你站在我面前，他們什么都贏不了。"
我攥緊了手里的假結(jié)婚證，往酒店走去。
他們在等我。
可我也不打算讓他們失望。
**章
錦瀾大酒店，六樓宴會廳。
陸氏集團為小少爺陸安時辦滿月酒的**掛在入口。
門口有四個穿黑西裝的安保。
我以為會被攔住。
但我走過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攔我。
通道暢通。電梯暢通。六樓的簽到臺甚至沒人多看我一眼。
他們放我進來了。
宴會廳坐了上百號人。綢緞桌布，鮮花堆疊，香檳塔在燈光下閃著光。
臺上搭了一個禮臺，正中央擺著一輛白色嬰兒車。
嬰兒車兩側(cè)，站著今天的主角。
左邊是陸衍之。
右邊是方婉寧。
陸衍之穿著藏藍色西裝，方婉寧一襲奶白長裙，兩個人笑著接受賓客們的祝酒。
主持人的聲音充滿整個大廳。
"現(xiàn)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孩子的父親陸衍之先生，親手為小少爺安時留下人生第一個小腳印。"
陸衍之彎腰抱起孩子，笑著把那只小腳按進紅色的印泥里。
全場掌聲。
方婉寧把孩子接過去。
主持人繼續(xù)說。
"接下來有請孩子的母親方婉寧女士，為安時留下人生第一個小手印。母親的手托起的不僅是孩子的手，更是孩子的一片天。"
方婉寧抱著孩子，低下頭準備按手印。
"等一下。"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里炸開。
所有人看向我。
我往前走了兩步。
"方婉寧不是孩子的母親。我才是。"
第五章
全場一片嗡嗡聲。
"這人誰??？"
"不認識。不會是陸總在外面……"
"今天滿月宴跑來撒野，真是不要臉。"
安保立刻圍了上來，把我夾在中間。
陸衍之站在臺上，低頭看了我一眼。
"都讓開。"
他的語氣不重，但安保立刻退到兩側(cè)。
"請這位女士到臺上來。"
他的從容讓臺下又是一陣叫好。
"看看人家這胸襟。"
"不愧是陸總，換了我早就攆人了。"
我在一片議論中走上臺。
和陸衍之面對面。
他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看一個路人。
"這位女士，需要什么幫助嗎？"
這句話把我釘在原地。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句話。
那天公司加班，我抱著一摞資料下樓，在樓梯口踩空了。
他從后面伸手接住了那摞資料，又把我扶穩(wěn)。
"需要幫忙嗎？"
他笑得干干凈凈。
那個畫面我記了三年。
后來我才知道他和我在同一棟樓上班。他叫陸簡，比我大兩歲，總在走廊碰見我的時候笑一下。
然后戀愛。然后結(jié)婚。
然后他告訴我孩子死了。
現(xiàn)在他站在這里，假裝我是個陌生人。
一樣的問法，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平和面孔。
我直直看著他。
"陸衍之，如果你不想太難看，把孩子還給我。"
他沒有動。
臺下的議論大了。
他那張臉上飄過一點什么，特別快，快到我差點沒抓住。
可我抓住了。
第六章
對峙沒有停。
"孩子？"陸衍之看著我，"什么孩子？"
"你懷里那個。他不是方婉寧生的。"
方婉寧抱著孩子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一句話沒說。
臺下忽然一陣騷動。
一個穿暗**袍的中年女人擠開人群沖上臺來。
她指著我就罵。
"哪里來的瘋女人！今天是我外孫的滿月宴，你上來撒什么野！"
方婉寧的媽，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