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風(fēng)波------------------------------------------ 及笄風(fēng)波，姜洛笙的及笄禮在將軍府隆重舉行。，整個將軍府便忙碌起來。紅綢掛滿回廊，彩燈高懸檐下，宴客廳中賓客盈門，朝中重臣、世家貴族皆攜禮前來，連宮中亦賜下厚賞。“小姐，該**了?！贝禾遗踔\盤進(jìn)來，盤上整齊疊放著一套朱紅繡金襦裙，裙擺用金線繡著展翅鳳凰，陽光下熠熠生輝。，心里卻莫名有些忐忑。今日之后，她便是真正的大姑娘了，再不能像從前那般任性胡鬧?！绑贤?，”母親蘇慕嫻走進(jìn)來，眼中含淚，握住她的手，“**笙晚長大了?！保骸澳铩?，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碧K慕嫻親手為她戴上赤金鑲玉項圈，又拿起梳妝臺上的玉簪，“這是你爹爹特意從邊關(guān)帶回來的羊脂玉簪，請最好的工匠雕了三個月，你看看可喜歡？”，簪頭雕成展翅的蝴蝶，蝶翼薄如蟬翼，嵌著細(xì)碎藍(lán)寶石，在光下流光溢彩。“喜歡，真好看。”姜洛笙接過，愛不釋手?！皝?，娘給你簪上?！碧K慕嫻為她挽發(fā)簪簪，鏡中少女明眸皓齒，朱唇一點，已有了幾分少女的嬌媚?！胺蛉?，小姐，時辰到了?！惫芗以陂T外稟報。，賓客已至。姜靖驍一身朝服，端坐主位。姜景淮、姜書恒分列兩側(cè)，皆是錦衣華服，氣宇軒昂?！凹獣r到——”，姜洛笙在母親攙扶下步入廳中。朱紅衣裙襯得她膚白如雪，發(fā)間玉蝶輕顫，一步一搖曳，滿堂賓客皆靜了一瞬。
“好標(biāo)致的姑娘?！?br>“鎮(zhèn)國大將軍的千金，果然不俗?！?br>竊竊私語聲中，姜洛笙行至堂前，向父母行跪拜禮。
姜靖驍扶起女兒，眼中滿是驕傲與不舍：“吾兒及笄，望你往后謹(jǐn)守閨訓(xùn)，端莊持重，一生喜樂平安?！?br>“女兒謹(jǐn)遵父親教誨。”姜洛笙眼圈微紅。
禮成，宴開。
姜洛笙被一眾貴女圍在中間，接受道賀。她性子活潑，在貴女中人緣不錯，不多時便笑語晏晏。
“姜妹妹今日真美。”林清漪含笑遞上一禮盒，“這是我親手繡的百蝶穿花帕子，妹妹莫嫌棄?！?br>“謝謝林姐姐?！苯弩洗蜷_，見帕子繡工精致，蝴蝶栩栩如生，由衷贊道，“姐姐繡工真好?！?br>“不過是些小玩意，比不得攝政王送的禮。”林清漪狀似無意道。
姜洛笙一愣：“攝政王？”
“妹妹還不知道？”另一貴女驚訝道，“攝政王遣人送了重禮來，說是邊關(guān)軍務(wù)繁忙，無法親至，特備薄禮以賀。聽說是一套紅寶石頭面，價值連城呢?！?br>姜洛笙心中一動，看向主位方向。父親正與幾位朝臣說話，手邊確實放著一個紫檀木盒。
“姜妹妹好福氣，連攝政王都如此看重?！庇腥苏Z氣微酸。
姜洛笙笑笑，不接話。心里卻琢磨：蕭聿珩為何送如此重禮？他們不過幾面之緣罷了。
宴至中途，姜洛笙借口**，溜到后花園透氣。四月的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花香，總算驅(qū)散了幾分廳中的悶熱。
她走到荷花池邊，靠著欄桿，望著水中游魚出神。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聲音忽然在身后響起。
姜洛笙一驚，轉(zhuǎn)身，正對上蕭聿珩深邃的眼眸。他今日仍是一身墨色錦袍，但衣領(lǐng)袖口用金線繡了暗紋，比平日更顯矜貴。
“王、王爺？”姜洛笙慌忙行禮，“您怎么……”
“軍務(wù)處理完了，過來看看?！笔掜茬裾Z氣平淡，目光卻在她發(fā)間玉簪上停留片刻，“這簪子很適合你?！?br>姜洛笙臉一熱：“多謝王爺夸獎。也……多謝王爺厚禮。”
“喜歡嗎？”
“喜歡?！苯弩侠蠈嶞c頭，又覺得不妥，補充道，“只是太貴重了，臣女受之有愧?！?br>蕭聿珩唇角微勾：“本王覺得值得，便不貴重?！?br>這話有些曖昧，姜洛笙不知如何接，低頭盯著鞋面。
兩人沉默片刻，蕭聿珩忽然道：“五日后，西郊有場馬球賽，你可想去？”
姜洛笙眼睛一亮，抬頭：“馬球賽？”
“嗯。京中子弟組織的，本王受邀前往。”蕭聿珩看著她，“聽聞姜小姐擅騎術(shù)，想必也喜歡馬球?！?br>“喜歡！”姜洛笙脫口而出，隨即又猶豫，“可我爹爹不一定答應(yīng)……”
“姜將軍那邊，本王去說?！笔掜茬竦溃澳阒恍韪嬖V本王，想不想去?！?br>姜洛笙咬了咬唇，最終沒抵住**：“想?！?br>“好?！笔掜茬裱壑新舆^一絲笑意，“五日后，本王派人接你?！?br>“不用不用，”姜洛笙連忙擺手，“臣女跟二哥一起去就行?！?br>蕭聿珩也不強(qiáng)求：“那便如此。宴席該散了，回去吧?！?br>“是。”姜洛笙福身，轉(zhuǎn)身小跑著離開，裙擺飛揚，像只受驚的小鹿。
蕭聿珩目送她背影消失，才轉(zhuǎn)身，對暗處道：“如何？”
侍衛(wèi)現(xiàn)身，低聲道：“查清了，那人是北狄細(xì)作，混在賓客中，想借機(jī)接近姜小姐。屬下已處理干凈?！?br>蕭聿珩眼神一冷：“加派人手，護(hù)好將軍府。再有下次，提頭來見。”
“是?！?br>------
五日后，西郊馬球場。
春風(fēng)和煦，草長鶯飛。馬球場外圍早已搭起看臺，京中貴族子弟、世家小姐們?nèi)齼蓛删墼谝惶?，笑語不斷。
姜洛笙一身火紅騎裝，頭發(fā)束成高馬尾，英姿颯爽。姜書恒跟在她身側(cè)，警惕地掃視四周。
“小妹，你確定攝政王會來？”姜書恒低聲問。
“他說會來?！苯弩硝谀_張望，忽然眼睛一亮，“來了！”
遠(yuǎn)處，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者墨袍金冠，正是蕭聿珩。他身后跟著數(shù)名侍衛(wèi)，皆著黑衣，氣勢凜然。
“參見攝政王?！北娙思娂娦卸Y。
蕭聿珩下馬，目光掃過，在姜洛笙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王爺今日可要下場？”有貴族子弟上前詢問。
“看看再說?！笔掜茬褡叩街骺磁_坐下，立刻有人奉上茶點。
馬球賽開始，兩隊人馬在場上奔馳，球桿揮舞，喝彩聲此起彼伏。姜洛笙看得興起，忍不住拍手叫好。
“二哥，我想下場試試?！彼ёЫ獣愕囊滦洹?br>姜書恒皺眉：“不可。今日來的多是男子，你一個姑娘家……”
“我換上男裝便是！”姜洛笙早有準(zhǔn)備，從隨身包袱里掏出一套月白男裝，“看，我都備好了。”
姜書恒扶額：“你呀……”
最終拗不過她，姜書恒只得帶她去**。不多時，一個俊俏“少年郎”出現(xiàn)在場邊，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那是誰家公子？好俊的身手?！庇腥俗h論。
“看著面生，許是哪家小公子初次露面。”
姜洛笙混入其中一隊，很快融入比賽。她自小隨父兄習(xí)武，騎術(shù)精湛，不多時便進(jìn)了一球，引得滿堂喝彩。
蕭聿珩放下茶盞，目光追隨著那道紅色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王爺，那就是姜家小姐？”身邊侍衛(wèi)低聲道。
“嗯?！笔掜茬裰讣廨p叩扶手，“去查查，場上可有北狄細(xì)作混入?！?br>“屬下已查過，今日場中都是世家子弟，身份清白?！?br>蕭聿珩頷首，不再言語。
場上，姜洛笙越打越興奮，與隊友配合默契，又進(jìn)一球。她勒馬轉(zhuǎn)身，正對上蕭聿珩的目光，不由一愣。
他在看她。
那目光深邃專注，讓她心跳漏了一拍。一時分神，沒注意側(cè)方有馬沖來——
“小心！”
驚呼聲中，一道墨色身影飛身而來，穩(wěn)穩(wěn)落在她身后，一手?jǐn)堊∷难?，一手勒韁。馬兒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險險避開沖撞。
姜洛笙整個人被圈在懷中，鼻尖是淡淡的龍涎香氣，混著一絲清冷。她僵著身子，不敢動。
“沒事了。”蕭聿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松開手，翻身下馬，又伸手扶她。
姜洛笙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可傷著了？”蕭聿珩問。
“沒、沒有。”姜洛笙聲音細(xì)如蚊蚋。
場邊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圍上來。姜書恒沖過來，將妹妹護(hù)在身后，對蕭聿珩拱手：“多謝王爺出手相救?！?br>“舉手之勞?！笔掜茬裆裆謴?fù)如常，“姜小姐受驚了，回去好生歇著?！?br>姜洛笙點頭，匆匆跟著二哥離開，連頭都不敢回。
蕭聿珩望著她倉皇的背影，眸色微深。方才那一瞬，他竟真有些慌了。
“王爺，”侍衛(wèi)上前，低聲道，“那匹沖撞的馬……”
“查?！笔掜茬裰煌鲁鲆粋€字，語氣冰冷。
“是?！?br>------
回府馬車上，姜書恒臉色鐵青。
“以后不許再這樣胡鬧！”他難得對妹妹板起臉，“今日若不是攝政王出手，你……”
“我知道錯了，二哥。”姜洛笙小聲認(rèn)錯，心里卻還想著方才那一幕。蕭聿珩的懷抱很穩(wěn)，手臂有力，身上味道也好聞……
她甩甩頭，將這念頭壓下去。
“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報父親?！苯獣愕溃斑€有，離攝政王遠(yuǎn)些。他今日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姜洛笙心一跳：“什么眼神？”
姜書恒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道：“總之，聽二哥的，離他遠(yuǎn)些?！?br>姜洛笙低頭不語，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
回到府中，果不其然被父親叫去訓(xùn)話。姜靖驍?shù)弥畠弘U些受傷，又驚又怒，下令禁足三日。
姜洛笙蔫蔫地回房，趴在窗邊嘆氣。
“小姐，攝政王府派人送來這個?！贝禾遗踔粋€錦盒進(jìn)來。
姜洛笙打開，里面是一瓶藥膏，附著一張字條：“化瘀止血，一日三次。”
字跡遒勁有力，是蕭聿珩的筆跡。
“還有，送東西的人說，那匹馬是被人做了手腳，王爺已處理了，讓小姐不必?fù)?dān)心?！贝禾矣值?。
姜洛笙握著藥瓶，心里五味雜陳。他為何對她如此上心？是因為父親嗎？還是……
她不敢深想。
三日后，禁足**。姜洛笙正想去母親那兒請安，管家匆匆來報：“小姐，宮里來人了，皇后娘娘召您入宮。”
姜洛笙一愣：“現(xiàn)在？”
“是，轎子已在門外?！?br>------
坤寧宮。
皇后蘇慕琬屏退宮人，只留姜洛笙一人。
“笙晚，來，坐到姨母身邊?！被屎笳惺?，神色溫柔。
姜洛笙依言坐下，心里卻有些不安?；屎笠棠笍牟粫@樣單獨召見她，除非有要事。
“姨母，可是出了什么事？”
皇后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手：“笙晚，姨母問你，你覺得攝政王如何？”
又是這個問題。姜洛笙低頭：“王爺……很好?！?br>“若姨母說，皇上和姨母有意將你許配給攝政王，你可愿意？”
姜洛笙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姨母……”
“你先別急著回答，聽姨母說?！被屎笈呐乃氖郑皵z政王是皇上唯一的弟弟，自小聰慧過人，文韜武略，是難得的良配。他性子是冷了些，可對親近之人，最是護(hù)短。你若嫁他，他定會疼你護(hù)你，一生無憂。”
“可是姨母，我……”
“笙晚，你聽姨母說?！被屎笊裆J(rèn)真，“你父親手握兵權(quán)，功高震主。自古權(quán)臣，有幾個能得善終？可你若嫁入皇家，成為攝政王妃，姜家便是皇親，皇上再不必猜忌，你父兄也能安然無恙。這樁婚事，于國于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姜洛笙怔住。她從未想過這些。在她心里，婚姻該是兩情相悅，而非權(quán)衡利弊。
“況且，”皇后語氣緩和，“攝政王是真心喜歡你。前幾**及笄，他送來重禮；馬球場上，他不顧身份救你。他那樣清冷的性子，若非有意，怎會如此？”
姜洛笙咬唇不語。她想起蕭聿珩看她的眼神，想起他溫暖的懷抱，想起那瓶藥膏……
“笙晚，姨母不逼你。”皇后柔聲道，“你回去好好想想。若你愿意，皇上會下旨賜婚；若你不愿，姨母和皇上也會為你尋一門好親事，護(hù)你周全?！?br>從宮中出來，姜洛笙心亂如麻。
皇后的話在耳邊回響，父親的擔(dān)憂，二哥的警告，還有蕭聿珩那張清冷的臉……
“姜小姐?！?br>馬車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姜洛笙掀開車簾，看到蕭聿珩站在宮門外，一襲墨袍，身姿挺拔。
“王爺……”她下車行禮。
“不必多禮。”蕭聿珩看著她，“皇后與你說了？”
姜洛笙點頭，不知如何開口。
“你不必為難。”蕭聿珩語氣平靜，“若你不愿，本王會向皇兄陳情，取消這樁婚事?！?br>姜洛笙一怔，抬頭看他。他神色認(rèn)真，不似作偽。
“王爺為何……”她想問為何要娶她，卻又問不出口。
蕭聿珩看向遠(yuǎn)處宮墻，緩緩道：“本王第一次見你，你在御花園逗鳥，笑得沒心沒肺。那時想，這世間竟有這樣明媚的姑娘，像一束光，照進(jìn)這冰冷宮墻?！?br>他轉(zhuǎn)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后來見你縱馬馳騁，見你笑語嫣然，見你為一只小鳥著急，為一塊糕點開心。本王便想，若能護(hù)住這束光，讓她一生都這樣笑，該多好?！?br>姜洛笙心跳如鼓，臉熱得發(fā)燙。
“可本王也知道，”蕭聿珩語氣低沉，“本王身處朝堂漩渦，手握重權(quán)，注定不得安寧。娶你，或許會害你卷入紛爭，不得安寧。所以，選擇權(quán)在你。你若愿意，本王會用一生護(hù)你周全；你若不愿，本王也會護(hù)你一生，以兄長之禮，讓你擇一良人，平安喜樂。”
他說得誠懇，姜洛笙鼻子一酸，眼眶發(fā)熱。
“我……我不知道?！彼÷暤?，“王爺很好，可是……”
“不必急著回答?！笔掜茬竦溃氨就踅o你時間。三個月，夠不夠？”
姜洛笙點頭。
“好。”蕭聿珩眼中掠過一絲笑意，“三個月后，本王等你的答案。”
他后退一步，讓開車道：“回去吧，路上小心?！?br>姜洛笙福身，轉(zhuǎn)身上車。車簾放下前，她忍不住回頭，見蕭聿珩仍站在原地，目送她離去。
那身影挺拔孤寂，竟讓她心頭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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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書房。
姜靖驍聽完兒子稟報，眉頭緊鎖。
“皇后召見笙晚，說的果然是這事?！彼谅暤溃盎噬线@是要拿笙晚的婚事，來安我的心?！?br>姜景淮道：“父親，依兒子看，攝政王對小妹確有真心。那日馬球場，他救小妹時眼中的緊張，做不得假?！?br>“真心又如何？”姜書恒不贊同，“皇家最不缺的就是算計。攝政王若真喜歡小妹，為何不直接提親，反而讓皇后來探口風(fēng)？分明是看中父親手中的兵權(quán)。”
姜靖驍擺手：“此事不必再議。笙晚的婚事，她自己做主。她若愿意，我便允；她若不愿，便是抗旨，我也護(hù)她周全?！?br>“父親……”
“我姜靖驍一生為國，無愧于心。若連女兒的婚事都做不得主，這將軍不當(dāng)也罷！”
姜景淮和姜書恒對視一眼，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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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笙房中，燭火搖曳。
她坐在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發(fā)間玉簪流光溢彩，是父親所贈；妝匣里躺著紅寶石頭面，是蕭聿珩所贈。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
她打開錦囊，倒出那顆紅豆。紅豆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光澤，像極了那人偶爾流露的溫柔。
“笙晚，”母親推門進(jìn)來，見她發(fā)呆，輕嘆一聲，“可是為婚事煩惱？”
姜洛笙撲進(jìn)母親懷里，悶聲道：“娘，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慕嫻輕撫她的背：“娘知道，這決定難做。可娘問你，撇開家國，撇開權(quán)位，單論攝政王這個人，你可喜歡？”
姜洛笙沉默良久，小聲道：“他……他很好。救我的時候，抱得很穩(wěn)；送我藥膏，還讓人傳話叫我別擔(dān)心；今日在宮外，他說……說想護(hù)我一輩子。”
蘇慕嫻笑了：“那便是喜歡了?！?br>“可是……”
“笙晚，人生在世，難得遇到一個真心待你、你也喜歡的人?！碧K慕嫻柔聲道，“你爹爹和哥哥們擔(dān)心，是因為愛你?？赡镏溃业捏贤黹L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若喜歡，便勇敢些；若不喜歡，爹娘哥哥也定會護(hù)著你?！?br>姜洛笙抬頭，眼中含淚：“娘……”
“傻孩子，”蘇慕嫻擦去她的淚，“無論你做什么決定，娘都支持你。”
夜深了，姜洛笙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
她想起蕭聿珩在馬背上救她時的懷抱，想起他說“想護(hù)住這束光”時的神情，想起宮門外他孤寂的背影……
心，一點點柔軟。
或許，可以試一試？
她握緊那顆紅豆，閉上眼。
窗外，月色如水。
攝政王府，蕭聿珩站在院中，望著將軍府的方向。
“王爺，夜涼了，回屋吧。”侍衛(wèi)遞上披風(fēng)。
蕭聿珩接過，卻不披：“她今日，可有什么反應(yīng)？”
“姜小姐回府后，在房中坐了很久。后來姜夫人進(jìn)去了，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話。看姜小姐神色，似有松動?！?br>蕭聿珩眼中掠過一絲光亮：“繼續(xù)護(hù)著她，但別讓她發(fā)現(xiàn)?！?br>“是?！?br>“北狄那邊如何？”
“探子來報，北狄王已暗中調(diào)集三十萬大軍，屯于邊境。最遲秋后，必會南下?！?br>蕭聿珩眼神一冷：“傳令邊關(guān)，嚴(yán)陣以待。另外，加派人手，護(hù)好將軍府。大戰(zhàn)在即，有些人，該坐不住了。”
“是?！?br>風(fēng)吹過庭院，樹葉沙沙作響。
蕭聿珩握緊手中玉佩，那是姜洛笙及笄那日，他命人仿著她玉簪上的蝴蝶雕的，一直貼身戴著。
小鹿，別讓我等太久。
他在心里默念。
月色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孤獨，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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