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趙家當了九年養(yǎng)子，成績年年墊底，被學校勸退了兩次。
養(yǎng)母連晚飯都沒讓我吃，直接把我拎回了福利院。
她指著公告欄上年級第一的名字說："院長，我當初選錯了，我要換那個叫陳昊的男孩。"
院長看了我一眼，沒攔她。
等她牽著陳昊走出大門的時候，院長才鎖上辦公室的門，從抽屜里取出一封信。
他的手在發(fā)抖。
信封上寫著一行字："如此子被退回，請撥打此號碼。"
正文
一
趙芳華拽著我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
福利院的鐵門銹跡斑斑，門軸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嘎吱響。
我低著頭，盯著自己那雙脫膠的運動鞋。鞋是去年趙心瑤穿剩的，碼數大了兩號，走路老往下掉。
"孫院長！"趙芳華推開值班室的門，聲音又尖又亮，傳得整棟樓都能聽見，"我來退！"
孫德銘正端著搪瓷杯喝茶，聽到這話，杯子停在嘴邊，沒放下，也沒喝。
他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門口，書包帶子斷了一根，用鞋帶系著，歪歪斜斜掛在肩膀上。
"趙女士，坐。"孫德銘把杯子放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慢慢說。"
"沒什么好慢慢說的。"趙芳華沒坐，她站著，手叉著腰，聲音很沖，"九年了！我把家里最好的都給了他，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他呢？年年倒數第一！老師三天兩頭叫我去學校，上個月又被勸退了，你知道我在辦公室被班主任說的時候臉往哪兒擱嗎？"
她越說越激動，嘴唇抖得厲害。
"全校都知道，趙芳華養(yǎng)了個廢物！"
"廢物"兩個字砸在地上，像一塊石頭扔進安靜的水面。
走廊里有幾個小腦袋探了出來。那些沒被領養(yǎng)的孩子，趴在拐角偷偷看。
我沒動。
我已經習慣了。
趙芳華喘了口氣，把視線轉向值班室旁邊的公告欄。公告欄上貼著一張打印紙，紅色大字寫著"本月成績光榮榜"，排在最上面的名字是陳昊，總分年級第一。
她用手指敲了敲那個名字。
"院長，我當初選錯了。"
她轉過身，正對著孫德銘。
"我要換一個。我要陳昊。"
孫德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看著趙芳華，眼神很平。
"趙女士，領養(yǎng)不是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