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藥方他見過爺爺用過，有很多他從未見過。
“爺爺，您身體還硬朗，這東西您先收著……”
“收什么收？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陳厚德擺了擺手，指著自己的上腹部，“這兒，長了東西。一年多了，越來越疼。我沒去醫(yī)院查過，查出來又能怎樣？我這把年紀了，經(jīng)不起折騰?！?br>陳陽的手頓住了。爺爺?shù)纳细共?。肝。肝癌。這兩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腦子里，疼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把手抄本放在床邊，伸手搭上爺爺?shù)氖滞?。爺爺?shù)拿}象弦細而數(shù)，三部脈皆有力但重按空虛，這是肝郁化火、正氣已傷的脈象。
“爺爺，您為什么早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能怎樣？你是學中醫(yī)的，你應該知道肝癌的治愈率?！标惡竦掳咽挚s回去，“陳陽，爺爺今天叫你來，不光是給你這本醫(yī)書。爺爺還有一件事要托付給你。下個月，濱江市要舉辦一個中西醫(yī)交流大會。濱江市衛(wèi)生局發(fā)來的邀請函，指名要陳家派人參加。你替爺爺去?！?br>“我？”
“對，你。你從小學醫(yī)，你太爺爺?shù)谋臼履銓W了個八九不離十。你在學校學的那些理論知識也夠用了。該出去見見世面了?！标惡竦掳涯菈K古玉佩也遞給他，“這塊玉佩是你太爺爺留下的，說是咱們陳家的護身符。你帶在身上?！?br>陳陽看著手里的醫(yī)書和玉佩。這兩樣東西是陳家四代人的心血和傳承，現(xiàn)在交到他手里了。他攥緊拳頭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肝癌。爺爺?shù)母伟?。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爺爺死。他是陳家醫(yī)術(shù)的傳人，如果他連自己的爺爺都救不了，他憑什么去救別人？
他翻開那本《陳氏醫(yī)鑒》，在有關(guān)積聚、癥瘕的篇章里尋找線索。陳家祖上治過類似的病癥，用的不是常規(guī)的活血化瘀、軟堅散結(jié)，是以毒攻毒配合扶正固本。方里的幾味藥藥性極猛，用量極其考究，差之毫厘就是**，不是救人。
他把那個方子抄下來，去藥柜里抓了藥，在醫(yī)館后面的小廚房里架起砂鍋熬上了。藥湯翻滾的時候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深褐色的藥汁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他把藥湯濾出來，端到爺爺床前。
“爺爺，這是我從太爺爺?shù)尼t(yī)書里找到的一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