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好看。
我爸媽出車禍那年，是他陪我辦的后事。
我以為他是老天爺補償給我的。
他從廚房端出來一杯熱牛奶，旁邊放著兩粒白色藥片。
“來，喝牛奶，吃葉酸。今天吃過了沒？”
“沒?！?br>“那正好?！?br>他把杯子遞過來，又把藥片托在掌心，舉到我嘴邊，“張嘴?！?br>我看著那兩粒白色藥片。
五年了。
每天兩粒。
我張嘴，把藥**去。
牛奶送下去的時候，我用舌頭把藥片頂?shù)搅巳鶐妥永铩?br>“好喝嗎？”
“好喝。”
“乖老婆?！?br>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我去洗個澡?！?br>浴室的水聲響起來的那一秒，我沖進了次衛(wèi)。
彎腰，把兩粒藥片吐進手心。
濕漉漉的，混著牛奶的白色。
我用紙巾包好，塞進了化妝包最底下的夾層。
晚上躺在床上，他從后面抱著我，呼吸很均勻。
以前我覺得這叫安全感。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后背貼著一條蛇。
我沒有哭。
哭沒有用。
我睜著眼看了一夜的天花板，想了很多事情。
想他求婚那天，下著雨，他單膝跪在我公司門口。
想婆婆第一次見我，拉著我的手叫閨女。
想小姑子李曼跟我哭訴自己不能生育，讓我?guī)タ戳巳裔t(yī)院。
全是假的。
從頭到尾，全是假的。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急。
我要弄清楚他們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然后，一件一件討回來。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兩粒藥片送去了私立醫(yī)院的化驗科。
不能去我常去的醫(yī)院。
李成淵在那家醫(yī)院有認識的人。
下午三點，結果出來了。
檢驗科的醫(yī)生把報告遞給我的時候，手都在抖。
“林女士，這兩粒藥片里，除了炔雌醇和左炔諾孕酮，也就是短效避孕藥的成分之外，還檢測出了氟哌啶醇?！?br>“什么東西？”
“一種抗精神病類藥物。大劑量長期服用，會導致錐體外系反應、認知功能下降、情緒不穩(wěn)、幻覺。簡單說，吃久了會瘋。”
我攥著那張報告，坐在醫(yī)院長椅上。
忽然想起來，最近半年，我經(jīng)常頭暈。
有兩次開車的時候眼前突然發(fā)黑，差點撞上隔離帶。
有一次在公司開會，我盯著投影屏幕看了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