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容錦的改字邪術殺了九次。
她改"賞"為"刑"，我當眾受脊杖，尿灑刑臺；改"赦"為"絞"，我淪為罪女，繩索絞穿喉骨。
任憑我如何掙扎求饒，換來的永遠是她那一聲天真嬌笑："哎呀，開個玩笑嘛，真是命薄。"
直到這次宮宴，太后剛說出"賜酒一——"
我聽見她心底的狂笑：
把"甘"改成"鴆"！我要她七竅流血，腸穿肚爛！
接過那杯毒酒，我笑了。
在她驟然驚愕的目光中，我轉(zhuǎn)身跪向死對頭——那位傳聞中陰鷙暴戾的太子殿下：
"殿下，容錦姑娘說此酒祥瑞，當由您先飲，福澤天下。"
正文
琥珀色的酒液搖了一下。
我低著頭，盯著杯中那一圈淺金漣漪。掌心壓在杯壁上，指腹摩過冰涼的釉面。涼意從指尖蔓上手腕，一路鉆進骨縫里。
"沈昭。"太后的聲音自上首傳來，不疾不徐，帶著養(yǎng)尊處優(yōu)幾十年磨出來的從容，"這杯酒，賞你父親沈遠鎮(zhèn)守北境之功。替哀家飲了。"
我抬頭。
目光越過滿堂衣香鬢影，越過紫檀長案上堆疊的果盤糕點，越過交頭接耳的命婦與端著銀盞魚貫穿行的宮女，落在右前方三步遠的位置。
容錦坐在那里。
鵝黃襦裙，水蔥指尖擱在膝上，側(cè)臉被燭光映得柔和干凈。她正偏頭，沖身旁的昌平公主抿嘴一笑，露出一對淺淺梨渦。
多好的姑娘。
滿堂賓客都這么想。
昌平公主這么想。太后這么想。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fā)的三皇子裴洵這么想。
我也曾這么想過。
在我第一次被她**之前。
此刻，她心底的聲音正穿過嘈雜的絲竹管弦，穿過推杯換盞的喧鬧，清清楚楚地灌進我腦中——
快喝啊。喝下去。
這次我改了酒壺上的"甘"字，換成了"鴆"。鴆酒入喉，她會先嘔出爛碎的腸子，再七竅流血。
死在太后面前，死在三殿下面前。死相越難看越好。
十次了。沈昭，這次徹底死干凈。
我捧起酒杯。
酒香撲鼻。甘冽，醇厚，和第三世時一模一樣的味道。
第三世的我，就是聞著這樣的"甘冽"，放心地仰頭喝了一口。然后在太后的壽宴上，當著三百多人的面，捂著肚子倒下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