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奸在床------------------------------------------，聽見的最后一個音節(jié)還沒有落定。，尾音上揚，帶著饜足的顫抖，像貓被揉到了最舒服的地方。月光從敞開的門灌進(jìn)去，把屋里的一切照得纖毫畢現(xiàn)。，****。，滿頭青絲散在枕上，皮膚在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個光頭的僧人壓在她身上，脊背的線條流暢有力，光溜溜的頭皮反射著冷冷的月光。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姿態(tài)，像一幅活生生的***。，指節(jié)發(fā)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肺里的舊傷被這口氣沖得生疼。他想罵，卻氣的七竅生煙，這個時候，馮練師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后她伸手?jǐn)堊∧巧说牟弊樱阉聛?，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慵懶得像剛從午睡中醒來：“門關(guān)了，風(fēng)大?！薄岘憽@才慢慢從她身上翻下來。，平靜的靠在床頭，一只手臂還攬著馮練師的肩膀，歪著腦袋看向門口的不速之客。他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趙大人，”裴瓚開口，聲調(diào)平平的，“進(jìn)門不敲？”。他猛地沖進(jìn)去，手指著床上那兩個人，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馮練師！你——你寡廉鮮恥！你身為**命婦，與這淫僧私通——你對得起我？對得起**的誥封？！”。絲被滑落，露出她圓潤的肩頭和鎖骨。歪著頭看著自己的丈夫，像在看一出乏味的戲?！罢a封？”她重復(fù)了這兩個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好看極了，好看得讓趙寂后背發(fā)涼?！摆w大人，我哪來的誥封？你不過是個四品幽州刺史，我如今還只是個白身。你死了，我才有誥封。你活著，我什么都不是?！薄！澳恪阏f什么？我說，”馮練師披上絲綢寢衣走向他。月光跟著她走，她的身體在月色里像一尊瓷器，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她走到趙寂面前，伸出手，點了點他的胸口，“你死了，比活著有用?！?br>月光下，她臉泛春色，鎖骨和頸脖有明顯的印記，足以說明，他們之前的情事有多激烈。
趙寂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門框上。
“你——你敢咒我？”
“咒你？”馮練師歪著頭，“趙寂，三年前你給我下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趙寂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說什么？”
“我說，”馮練師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冬天的洛水，“三年前的七夕夜，崔氏端給我的那碗桂花飲子里，是你親手下的藥。你從醫(yī)館買的，那個姓劉的大夫，我已經(jīng)找到了。要不要讓他來跟你對質(zhì)？”
趙寂的嘴唇開始發(fā)抖。
“你——你胡說什么——”
“胡說？”馮練師笑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回床邊，從枕下摸出一封泛黃的信，甩到趙寂臉上。信紙落地，月光照在上面，字跡清清楚楚——崔氏的筆跡，寫給趙寂的：“事成之后，幽州刺史之位，必不相負(fù)?！?br>趙寂盯著那封信，像盯著一條毒蛇。
“你……你怎么會有——”
“我怎么會有？”馮練師彎腰撿起信，在手里拍了拍灰，“你書房那個檀木**，以為上了鎖就沒人打得開？裴瓚開鎖的手藝，整個大晉找不出第二個，你想不到吧？”
趙寂的目光猛地轉(zhuǎn)向床上那個光頭僧人。裴瓚依然靠在床頭，高貴慵懶，眉目如畫，俊美絕倫。
他對趙寂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溫和無害，卻讓趙寂整顆心都涼透了。
他認(rèn)識這個人，洛陽三公子之首裴瓚，裴家四世三公，這一朝就出了十五個**，而裴瓚的祖父就是**，父親是東都留守，兼黃門侍郎，滿門朱紫。權(quán)勢滔天。
這樣的家世是他終其一生也仰望不著的，也是他恨他們的理由。
“趙兄，”裴瓚說，“你那**里還有十三封崔氏寫給你的信，每一封我都抄了副本。其中有一封寫的是‘天閹之人正合我用，確保那賤丫頭今生無子’。你猜，這些話傳出去，是你先完蛋，還是崔氏先完蛋？”
大晉有規(guī)定，官員遺孀有子女可以繼承一切，沒有子女有三個選擇，要么老死后宅，死后**給一座貞節(jié)牌坊，要么改嫁，改嫁的時候當(dāng)眾打五十大板，兩樣都不選也行，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不得不說，崔氏是把馮練師的后路徹底堵完了。他們都明白，崔氏是為了容貌普通的次女鋪路，有一個絕代佳人的長女絕對是次女最大的威脅，只有讓她徹底身處泥潭，寶貝女兒才會安全。
趙寂的手開始劇烈地發(fā)抖。他靠在門框上，慢慢滑坐下去，像一堆被人推倒的柴。
“你們……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馮練師蹲下來，和他平視。月光從她身后照過來，把她的臉藏在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出奇，像兩簇冷火。
“新婚夜就知道了?！彼f，“你身上的藥味，和那晚帕子上的味道一模一樣。當(dāng)時，你假裝昏迷，呼吸的頻率都不對——一個昏迷的人，不會數(shù)著自己的心跳?！?br>趙寂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們衣衫不整被人發(fā)現(xiàn)，她是真昏迷，他是假的，興奮不已那種。
“你以為你娶了我可以隨意拿捏。你以為崔氏許你幽州刺史是天大的便宜。你以為你算計了所有人?！瘪T練師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刀刃劃過絲綢，“趙寂，你錯了?！?br>趙寂的眼眶紅了。不是傷心，是恨，是不甘，是發(fā)現(xiàn)自己耗盡一切換來的不過是一場笑話的絕望。
“你……你們就不怕我把今晚的事說出去？”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馮練師笑了。她站起來，轉(zhuǎn)身走回床邊，在裴瓚身邊坐下。裴瓚伸手?jǐn)堊∷难窟M(jìn)他懷里，兩個人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然后她偏過頭，看著癱坐在門口的那個男人，嘴唇彎起一個弧度。
“你說啊，”她說，“你說了，崔氏第一個殺你滅口。她花了一個刺史的位子把你安插在這里，是讓你替她看著我的，不是讓你來壞她的好事的。你說了，她手里的那些信就會送到御史臺。你的幽州刺史，還坐得穩(wěn)嗎？”
趙寂的眼睛里最后一點光滅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扶住門框，沒有再看屋里那兩個人一眼。
“我去巡河堤?！彼f，聲音像從墳?zāi)估飩鞒鰜淼摹?br>門沒有關(guān)。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吹得床帳飄動。
馮練師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不輕不重，剛好夠他聽見：“趙寂，記得多穿點，河堤上風(fēng)大。”
趙寂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更快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趙寂去了黃河大堤。
他沒有帶多少人，只帶了兩個親隨。他站在最危險的那段堤壩上，渾濁的洪水在腳下咆哮，浪頭拍打著堤身，泥水濺了他一身。
他沒有穿蓑衣，凍雨澆在他身上，冷得他肺里的舊傷一陣陣劇痛。親隨勸他回去，他不聽。他就那么站著，看著洪水，面無表情。他需要冷靜一下。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許在想三年前那個夜晚，崔氏找到他時說的那句話：“趙公子，你想當(dāng)刺史嗎？娶了我女兒就可以如愿以償?！?br>他一臉不解，“夫人，馮**是你親生骨肉啊?！彼粋€不能人道的天閹，病秧子，容貌平平，寒門子弟，已經(jīng)三十依然一事無成，除非對方是傻子才會選擇他。
“多嘴。你愿還是不愿？”崔氏美艷的臉上滿是輕蔑，像看一個螻蟻。
趙寂滿心屈辱，又不得不強忍著，他二十二歲進(jìn)士及第如今年滿三十，依然只是一個八品小吏，洛陽居大不易，薪水微薄，他上無片瓦下無寸土，但他做夢都想成為人上人，想青云直上，可惜，這對沒有任何**的他來說比登天還難。
趙寂自然知道長樂馮氏和博陵崔氏的權(quán)柄。
面對這樣的**，他妥協(xié)了。
其實他隱隱約約知道一些，知道這個馮氏女因為傾國傾城的美貌有了禍水的名號，因為美貌，讓洛陽貴公子爭相求娶，也知道太子也準(zhǔn)備求娶她，她和裴公子兩情相悅，但又如何，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馮夫人點頭，這個高貴冷艷的**只能乖乖下嫁。
于是，他和崔氏一拍即合。
想到這，他努力控制著情緒，沒事，只要他依然是幽州刺史，只要馮尚書是他岳父，那么，他就可以仕途一帆風(fēng)順，至于這個賤女人，等到自己位極人臣那一天，就是她的死期。
……
突然，他站的這一段塌了。他被卷進(jìn)了水里，親隨拉都沒拉住。水太急，太快，一個肺癆的病人根本掙扎不了幾下。
兩天后，他的**在下游二十里的河灘上找到了，泡得面目全非，官袍上全是泥。
消息傳到幽州城的時候，馮練師正在后院的藤椅上曬太陽。她聽完趙福的稟報，沉默了三秒鐘，然后說：“備棺槨。回京。”
趙福小心翼翼地問：“夫人……要不要發(fā)喪？”
“發(fā)?！瘪T練師從藤椅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裙，“就說趙大人巡視河堤、遇難殉職。措辭寫得好聽些，**的撫恤才會多些?！?br>趙福應(yīng)聲去了。
馮練師站在院子里，抬頭看了看天。幽州的天總是灰蒙蒙的，連太陽都像隔著一層臟紗。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希望那里已經(jīng)有了裴瓚的孩子，她把趙寂每月十五寫給她的那些家書放在一起。那些信都是師爺代筆的，趙寂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信上的落款永遠(yuǎn)是“夫趙寂頓首”。這些信有用。等回了洛陽，這些信就是“夫妻情深”的鐵證。
**的嘉獎來得很快。追贈因公殉職的趙寂為幽州都督，賜遺孀馮氏二品誥命夫人，并洛陽崇仁坊宅邸一座，銀兩若干。
馮練師跪在趙寂靈前接了旨，站起來，把那道明黃的圣旨卷好，放進(jìn)紫檀木**里。她沒有看棺材里那張泡得面目全非的臉，只是對棺材說了一聲：“咱們兩清了。”
然后她扶著棺材，踏上了回洛陽的路。
三個月后，她來到洛陽附近，她沒有直接回洛陽。而是她繞了一段路，去了云臺寺。
云臺寺在山里，石階上長了青苔。馮練師讓車隊停在寺外，自己一個人走了進(jìn)去。她沒有穿孝服，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頭上只簪了一朵花，臉上不施脂粉。但那副容貌就算素著，也讓人移不開目光。
裴瓚在禪房里等她。
他已經(jīng)知道她要來了。趙寂死的消息傳遍幽州的時候，他就開始等。
馮練師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裴瓚正背對著她跪在佛像前。他穿著灰色僧袍，聽見門響，他沒有回頭。
“你來了?！彼f，聲音沙啞。
“嗯。”
馮練師走到他身邊，也在佛像前跪下來。兩個人并排跪著，像一對來禮佛的夫妻。佛在頭頂，慈悲地垂著眼，看著這個和尚和這個女人。
裴瓚側(cè)過頭看她。她的小腹已經(jīng)微微隆起了，衣裙寬大看不出什么，但瞞不了他。
“我們的孩子——”他語音微微顫抖，那段時間，他們夜夜纏綿，有孩子很正常。
“是趙寂的?！瘪T練師沒有看他，目光直視著佛像，“趙寂的遺腹子?！北仨毷勤w寂的。
裴瓚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僧袍。
“練師，我還俗。”他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娶你。這一次誰攔都不好使。我娘要死要活隨她去，我不在乎了。我們——”
“裴瓚別沖動?！瘪T練師打斷了他。
她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燭火里亮得驚人，但沒有溫度，像兩顆打磨過的寒玉。
“我不要你娶我?！?br>裴瓚愣在那里。
“你不愛我了嗎？？”他委屈又傷心。
馮練師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山風(fēng)灌進(jìn)來，吹得經(jīng)幡獵獵作響。遠(yuǎn)處是層疊的山巒，再遠(yuǎn)處是洛陽的方向。
“當(dāng)今皇帝崇佛，”她說，“白馬寺方丈年邁，國師之位虛懸已久。以你裴家的家世、這些年的修行、朝中的人脈，坐上那個位子不難?！?br>裴瓚慢慢站起來，走到她身后。
“你要我……當(dāng)國師？”
“我要你當(dāng)國師?！瘪T練師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他。山風(fēng)把她的頭發(fā)吹起來，幾縷青絲拂過他的臉。他沒有躲，她也沒有退。
“裴瓚，我要回洛陽報仇。崔氏、馮寶珠、高曜、李延慶——每一個對不起我的人，我都要他們付出代價。我會用這張臉，做一切該做的事。我需要你在那個位子上。朝堂上、佛門中，你要做我的刀?！?br>裴瓚的嘴唇在發(fā)抖。
“那……我們呢？”
馮練師神情哀婉，“裴瓚，我是一個寡婦，你們裴家不會同意你娶我?！?br>他想起那半個月他們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她偶爾會在他耳邊輕聲說話，說“抱緊一點”，說“別走”，說“你是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
他想起練師是清白之軀跟了她，他卻不能光明正大娶她。他想起當(dāng)時她和趙寂衣衫不整被人抓住，他不信她是水性楊花的人，他當(dāng)眾為她說話，后又上門求娶，沒想到，母親以死相逼，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嫁人，她的新婚之夜，他不顧母親的撕心裂肺，去白馬寺削發(fā)為僧。
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她。山風(fēng)吹起她的衣帶，她站在窗前，逆著光，像一個不該屬于凡間的幻影。
“好?！彼f，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你讓我當(dāng)國師，我就當(dāng)國師。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練師——”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你報仇之后呢？你恨的人都死了之后呢？你還要不要——”
“到時候再說吧?！瘪T練師手抬起來，握住他的手腕，“裴瓚，你記住。從今天起，我們在洛陽城里可以是盟友，可以是知交，**，可以是任何關(guān)系——唯獨不會是夫妻，你如果接受不了，現(xiàn)在就轉(zhuǎn)身回去，繼續(xù)當(dāng)你的云臺寺住持。忘了馮練師這個人，好好念你的佛?！?br>裴瓚深深的看著她，良久，輕輕摟著她，吻上他心心念念的朱唇。
“孩子月份還小?！瘪T練師輕喘。
“我小心點，……”天知道，他想她都想瘋了。光是一個吻怎么夠。久別重逢的他們很快吻得難舍難分，熱烈的觸感層層蔓延，攪亂方寸，迷亂心神。眼前昏沉，耳畔空茫，萬物皆無蹤跡，唯有這一場昏天黑地的深吻，將所有情緒盡數(shù)裹挾、融化。
“練師，快給我……”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很快，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聲從禪房溢出來……
不得不說，裴瓚很會伺候人，讓她身心愉悅，顧及到她有了身孕，裴瓚淺嘗即止。
次日，天剛破曉，馬車從云臺寺的山道上駛下來，一路向南。
馮練師靠在車壁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裴瓚站在山門看著，露濃花重。
“乖寶。”她低聲說，“娘帶你回洛陽。那座城里的人，都欠**。”
洛陽城在望。
馬車駛過定鼎門的時候，護(hù)城河的水面上浮著一層金色的霞光。馮練師掀開車簾，看著這座闊別三年的城。城還是那座城，朱門高墻，車水馬龍。但她已經(jīng)不是三年前那個跪在地上求人娶她的姑娘了。
她是二品誥命夫人，懷著一個見不得光的孩子，帶著一肚子見不得光的秘密和恨意。
她是來報仇的。
三封帖子送到她案頭的時候，她正在崇仁坊的新宅子里喝茶。太子妃馮寶珠的、神武大將軍高曜的、晉王李延慶的。她把三封帖子摞在一起，用一根紅繩扎了，放進(jìn)抽屜最里層。
她沒有回任何一封。
她在等上巳節(jié)。
洛水畔，太子李延秀設(shè)宴游春。她要去會一會這位太子殿下，順便看看她的好妹妹馮寶珠，見了她會是什么表情。
還有高曜，她最絕望的時候求他帶她走，他說“奔者為妾”，我不會同流合污，你就認(rèn)命吧，當(dāng)時他一臉鄙夷不屑，“誰讓你長了一張禍水臉。你不是和裴瓚兩情相悅嗎，為什么不去求他？”
他明知道裴夫人以死相逼，裴瓚跪了三天三夜，膝蓋都跪出血了，裴家人直接把他關(guān)起來。
晉王李延慶，她向他求救，他說“不”。甚至于還罵她人盡可夫，**無恥。
當(dāng)年，他們兩個可都是信誓旦旦，非卿不娶的?？墒撬律啦徽荒槦o助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一句公道話。
她站在窗前，推開窗，洛陽城的暮色撲面而來。
馮練師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但冷得像冬天的月亮。
“上巳節(jié)，”她輕聲說，“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