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敲三下，停兩秒，再敲一下。
門開了。
地下室的燈光昏黃，空氣里是鐵銹和汗臭混在一起的味道。一個滿臉刀疤的老頭坐在角落磨刀，頭也不抬。
"來了。"
"來了。"
我脫掉外套，露出脖子上的齒印。老頭瞥了一眼，什么都沒說。
墻上掛著四把銀刃。我取下最短的那把，握在手里，刀柄冰涼。
"今晚去東墻。"老頭說，"探子報了三只嗜血鬼，C級。"
我把銀刃**腰后的刀鞘。
緋城的墻有四個暗道，是獵人們一百年前留下的。官方不知道，血族不知道，只有我們知道。
穿過暗道，墻外的空氣腥得像生肉鋪。
三只嗜血鬼蹲在五十米外，啃一頭死馬。它們跟城里的血族不一樣——沒有人形，四肢扭曲，嘴裂到耳根，全身覆著灰色鱗片。
我握緊銀刃，壓低重心。
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最近的那只抬起頭，**的眼珠轉(zhuǎn)向我。
它撲過來。
我側(cè)身，刀鋒橫切，銀刃沒入它的咽喉，滾燙的黑血噴在我手背上。它倒下去，抽搐兩下，不動了。
第二只從左側(cè)撲來，爪子擦過我的肋骨，衣服撕開一道口子。我翻腕，刀尖從下往上捅穿它的下頜，貫穿頭頂。
第三只轉(zhuǎn)身想跑。
我拔刀，擲出。
銀刃旋轉(zhuǎn)著釘進它的后腦。
三只。四十七秒。
我拔出銀刃，在死尸的鱗片上蹭干凈血。
三年前，我第一次殺嗜血鬼，用了九分鐘。手抖得握不住刀。
現(xiàn)在不抖了。
我收刀回鞘，穿過暗道，回到城內(nèi)。
路過別墅時，二樓的燈還亮著。
瑟蘭站在窗前，銀發(fā)披散，看著夜空。
她不知道她養(yǎng)了三年的食糧，剛剛殺了三只跟她同源的東西。
我把沾血的外套塞進暗格，換上干凈衣服，走進夜色。
第二章
三天后，蘭汀家族舉辦了春獵宴。
所謂春獵宴，不是獵獸，是獵人——把血寵們打扮好，帶出來給各家貴族品鑒。
說白了，就是牲口展銷會。
瑟蘭給我挑了一套黑色禮服，領口開得很低，露出脖頸上的齒印。那是她的標記。在血族社會里，齒印就是主人的簽名——咬得越深，說明越受寵。
"今天表現(xiàn)好一點。"她拿銀梳理順我的頭發(fā)，手指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