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來，轉(zhuǎn)到他的方向——
那七個小時是他經(jīng)歷過的最漫長的時間。
直到石化的身體被一道不知從哪飛來的鋼筋貫穿，黑暗才重新降臨。
所以這一次，他低頭走路。
往哪走？
林夜停下來。他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10點15分**，大樓坍塌；10點30分第二波沖擊，管線爆炸；11點整……11點整之后的事情他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活到過下午。
七天。
他沒法活過同一幅末日拼圖的上午局。
那還跑什么？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夜就聽到一個聲音。
不是爆炸，不是尖叫，不是混凝土崩裂。
是笑聲。
嘶啞的，帶著痰的，像砂紙刮過鐵板的笑聲。
路邊廢墟堆上坐著個老頭，披著看不出顏色的軍大衣，頭發(fā)像一團被貓撓過的毛線。他的手里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剪刀，正對著空氣剪來剪去，嘴里念念有詞。
“錯了，不是這根，這根是大的，剪不動?！崩项^自言自語，“得找細的，先找細的，細的容易斷。”
林夜看著他。
七天，他跑遍了附近三個街區(qū)，系統(tǒng)崩潰前看到過不少人影，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正常對話。哭喊，慘叫，嘶吼，石化——這才是末日里的人該干的事。
這個嬉皮笑臉的拾荒老頭不是。
他不對勁。
“年輕人，你那什么表情？”老頭忽然抬起頭，一雙渾濁發(fā)黃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林夜，“沒見過活到第七回的人？”
林夜腦子“嗡”的一聲響。
“你……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崩项^掏了掏耳朵，彈出一粒什么東西，“我還知道你今天11點整會被地底下冒出來的第三波震波炸成碎塊，心臟先停跳，大腦還能活四秒鐘，能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的肉被撕成一條條的——要不要提前感受一下？”
11點整。
他說出了一個林夜從未活到過的時間。
“誰？”
“不重要。”老頭把那把銹剪刀扔過來，林夜下意識接住。
剪刀很沉，比看上去沉得多。刀柄銹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刀刃上密布著細小的缺口，卻莫名其妙地透出一種銳利的涼意。
“你拿這玩意兒，往那邊看?！?br>老頭指了指十點方向。
林夜順著方向看過去，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