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很體面了。你一個(gè)倉庫***，月薪四千五，****攢一輩子都買不起。知足吧。"
"再說了，剩下那些，哪筆不是給家里人救急？"陸浩皺著眉看我，"你忍心看著二姐的孩子上不了好學(xué)校？看著三姐被人追著要債？看著大伯家兒子娶不上媳婦？"
"阿遠(yuǎn)。"
趙美芬的聲音開始發(fā)顫，眼圈紅了。
"媽知道你覺得委屈，覺得沒把你排在頭一個(gè)。可你想想，你是最小的，哥哥姐姐都有難處，你搭把手是應(yīng)該的。往后你有難處了，他們也會幫你，對不對？"
"**說得對！"
陸建華一掌拍在桌上，碗筷跳了一下。
"一家人就該互相照應(yīng)！阿遠(yuǎn)，我從小教你做人不能只顧自己！現(xiàn)在手里有了錢，就想把一家子撇開？沒那個(gè)道理！"
"爸您別上火。"陸雅琴趕緊給陸建華順氣，轉(zhuǎn)頭看我，"阿遠(yuǎn)，快跟爸說兩句好話，你看爸都急成什么樣了。"
我坐在那里，看著這一屋子人輪番上陣。
拍桌子的拍桌子，抹眼淚的抹眼淚，勸和的勸和，罵人的罵人。
配合得倒是默契。
"你們誤會了。"
我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我不是嫌給我的少。我是想問，在你們這套方案里，從頭到尾，有哪怕一分錢，是我自己能做主的？"
我看向趙美芬。
"媽，您說給我買房。房產(chǎn)證寫誰的名字？戶型誰挑？小區(qū)誰選？裝修誰定？"
趙美芬目光閃了一下。
"當(dāng)……當(dāng)然寫你的名字。不過你年輕不懂行情，媽幫你把把關(guān)……"
"那就是寫您的名字，或者寫我爸的名字。"
我沒讓她說完。
"還有那八十萬。"
我看向陸浩。
"大哥，你要盤門面做生意，為什么用我的錢？你上班十來年，一分存款沒攢下？八十萬，我在倉庫里搬貨，****得干十五年。你拿我十五年的力氣錢去做買賣，賠了怎么算？賠了誰兜底？"
陸浩的臉一下子漲紅，猛地站起來。
"陸遠(yuǎn)！你怎么跟大哥說話的！"
"坐下。"陸建華沉聲喝了一句。
陸浩不情不愿地落座，瞪著我。
我轉(zhuǎn)向陸雅琴。
"二姐，你換學(xué)區(qū)房，讓我出一百萬。你的孩子是你和**的孩子，上什么學(xué)校是你們兩口子的事。一百萬，打算什么時(shí)候還？五年？十年？還是壓根沒想過還？"
陸雅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抖了兩下，沒吭聲。
"三姐。"
我看向陸小雪。
"你開美容院賠了四十萬，是你自己拿的主意。你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出了事就指望別人兜底，下回再賠了呢？再來找我？"
"陸遠(yuǎn)你個(gè)白眼狼！"
陸小雪尖叫一聲，抄起面前的杯子就要摔。
三叔陸建軍一把拽住了她胳膊。
我又看了一眼大伯和三叔。
"大伯，三叔。你們家的事，我更沒道理管。堂哥結(jié)婚，堂妹上學(xué)，那是你們當(dāng)?shù)?*責(zé)任。憑什么我姓陸，就得替你們掏錢？"
陸建明氣得手指頭哆嗦，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我重新端起茶，喝了一口。
涼了。
苦。
我看著我爸漲紅的臉，我媽噙著淚的眼，大哥的怒目，二姐的窘態(tài)，三姐的鄙夷，還有親戚們恨不得把我吞了的目光。
"所以，在你們眼里，這五百二十萬，從來就不是我的錢。"
我的聲音不高，但包間里每個(gè)人都聽得一字不漏。
"是你們的提款機(jī)。隨取隨用，不要密碼，不要我點(diǎn)頭。而我，連說個(gè)不字的資格都沒有。"
"阿遠(yuǎn)！"
趙美芬終于哭出了聲，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們都是為了你好！沒有這個(gè)家，沒有我跟**，你能長這么大？那房子是你爺爺留下來的，說到底是陸家的東西，不是你一個(gè)人的！"
"對！"
陸建華拍案站起來，沖我吼。
"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我是你爹，我說了算！"
"爸您消消氣。"陸浩扶著他，轉(zhuǎn)頭對我說，"阿遠(yuǎn)你看**爸氣成什么樣了？趕緊認(rèn)個(gè)錯(cuò)，錢的事咱再談。"
"沒什么好談的。"
我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轉(zhuǎn)盤上，清脆的一聲。
我抬頭，目光在每一張臉上走了一圈。
那些因?yàn)閼嵟瓭q紅的臉，因?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