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妻子，傳出去不好聽。”
我看著那張支票，橙**的，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有些刺眼。
“不用了?！蔽艺f。
劉玉蘭一愣，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長：“怎么，嫌少？以寧，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一個連編制都沒有的副研究員，一年工資多少？十五萬？五百萬，你就算****也得掙三十三年。就別跟錢過不去了?！?br>我沒再說話。
有些東西不是不要，是不屑要。但這話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酸。溫以寧，你一個破落門戶出來的，有什么資格說“不屑”？
我轉身往樓上走，去收拾東西。
三年來我住在這個家里，屬于自己的東西其實很少。衣柜里的衣服大部分是劉玉蘭買的，款式都是她喜歡的風格，端莊大方，像老一輩眼里的好媳婦應該穿的那種。我自己的衣服反而沒幾件，都是優(yōu)衣庫的基礎款，灰色、黑色、白色，方便在實驗室穿。
我拿了一個行李箱，能裝下所有屬于我的東西。最后一樣是床頭柜上的一張照片，我和爸**全家福，唯一的合影。那年我六歲，爸媽站在我身后，笑得很好看。我媽穿著碎花裙子，我爸穿著白襯衫，**是西湖邊的垂柳。
我把照片放進箱子，拉上拉鏈。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音樂聲。很莊重的，像是頒獎禮的開場曲。陸家的電視平時不怎么開，今天倒是開了。大概是家政阿姨關的吧。
我沒在意，拖著箱子下樓。
“——本屆**最高科學技術獎，經評審委員會一致裁定，授予我國芯片封裝技術領域領**物、云深集團創(chuàng)始人兼首席科學家溫以寧教授！”
音樂變了，變成了進行曲。電視里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不是因為電視里的內容。而是因為這聲音是從客廳傳來的，是從劉玉蘭和陸寒州坐著的那間客廳傳來的。
我抬起頭，透過半掩的門縫，看見了一幕讓我永遠忘不了的畫面——
劉玉蘭手里的離婚協(xié)議書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在發(fā)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沙發(fā)上。那張寫著我名字的協(xié)議書紙張翻飛，落在地毯上，發(fā)出極輕極薄的聲響。
而陸寒州——
他終于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的頭緩緩轉向電視屏幕，下頜線條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那個永遠云淡風輕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電視里，主持人還在繼續(xù)說著什么，但我聽不清了。因為我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來電顯示：京師市中級人民**。
“溫教授，**。關于您與陸寒州先生的婚姻關系，由于對方提出的離婚訴訟中存在重大事實遺漏，根據您**律師提交的證據材料及相關法律規(guī)定，我院裁定如下……”
客廳的門被我推開。
我拖著那個行李箱，站在門口，對上了兩雙眼睛。
一雙驚駭，一雙慌張。
而我，在這個春天剛來的下午，第一次對著陸家的人露出了微笑。
第二章 **
“溫以寧！”
劉玉蘭的聲音尖得幾乎變了調，她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指著我的手指在發(fā)抖，“你、你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的事？”我替她把話說完，拖箱子走進客廳，在沙發(fā)對面坐下，“三周前。**評審委員會公示的那天，我收到了正式通知。不過頒獎禮是今天，說實話我也有點意外，還以為要下個月才播。”
“你——”劉玉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故意瞞著我們？！”
“瞞？”我歪了歪頭，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我沒有刻意瞞啊。我拿的是最高科技獎，又不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你們也沒問過我，是不是？”
陸寒州站起來。動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他這個人做什么事都這樣，連發(fā)怒都發(fā)得很有分寸。
“溫以寧?！彼叩轿颐媲埃痈吲R下地看著我，“你在玩什么把戲？”
我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三年了，每一次面對這個男人，我都覺得他站在一個高高在上的地方，而我無論怎么努力都夠不到。不是因為我真的夠不到，而是因為我從沒想過要去夠。我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塵埃里，以為這樣就能換來一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