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offer
許言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余額——47塊3毛。
這點錢連吃三天泡面都得省著放料包。他摸了摸肚子，胃發(fā)出一聲不爭氣的咕嚕。
"許言！開門！"
房東的聲音從門外炸開。許言沒動。
手機震了一下，**軟件彈出一條消息——上午面試的那家HR回復了。他點開，只有一行字："你年紀確實偏大了，不太符合我們的定位。"
許言盯著那個對話框，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什么都沒打。關掉。
"許言！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再***明天就給我搬走！聽見沒有！"
許言嘆了口氣，走到門口，拉開門。
"趙叔，您放心，下周——"
"下周？上周你也說下周！"房東趙德發(fā)叉著腰，圓臉漲紅，"你那破公司裁你一個月了，你拿什么交？我跟你講，我不做慈善的，你——"
"我有——"許言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有什么？什么都沒有。
許言指甲掐進掌心。一個月前，公司以"組織架構(gòu)優(yōu)化"為由裁掉了整個技術部，他是第一批。簡歷投了上百份，面試了十幾家，要么嫌他年紀大，要么嫌他要價高。二十八歲，在程序員行業(yè)里已經(jīng)算"高齡"。
"趙叔，"許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三天，給我三天。三天后我如果還交不上，我自己搬。"
趙德發(fā)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從他臉上讀出了什么叫"真的走投無路"，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上，許言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窗外是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樓下**攤的煙氣順著窗縫鉆進來。人間煙火，跟他沒什么關系。
他打開手機，機械地刷著**軟件。沒有新消息。他又打開了郵箱，準備刪掉那些垃圾郵件——貸款廣告、培訓推銷、相親平臺……
等等。
一封郵件安靜地躺在收件箱最頂端，沒有發(fā)件人地址，沒有標題，只有一行字：
**天命集團誠聘命運規(guī)劃師，薪資面議。***，點擊接受。**
許言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命運規(guī)劃師？什么鬼？他往下翻了翻，沒有更多內(nèi)容，連個公司介紹都沒有。
正常的邏輯是：刪掉，或者標記為垃圾郵件。
但許言的手指懸在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