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
“手怎么了？”
“拇指出力，虎口有繭。不像拿刀的?！?br>我愣了一下，把手揣回兜里。
“擰電門擰的?！?br>說完我就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
“電門？”
“電動車上那個把手，”我覺得自己臉在發(fā)燙，但硬撐著沒移開眼神，“我手下幾百號人，你以為我天天坐辦公室？”
蘇曉沒接話。
她垂下眼睛，過了一會，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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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能識別到就好，總比我自己在這里胡扯強。
我給她找了一件我的T恤當睡衣，又把床讓給她。
“你睡這。我睡地上?！?br>“不用——”
“你現(xiàn)在是傷員?！?br>她從床上拿起那件T恤，低頭看了看，忽然問：“這件你自己還穿嗎？”
“穿啊，怎么**?！?br>她把T恤疊好放在枕頭邊，沒再說什么。
我從柜子里抽出一條涼席鋪在地上，又把僅有的枕頭扔給她。
關了燈。
月光從窗戶里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灰白。
“林遠?！?br>安靜了很久，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外賣服上有?！?br>我笑了。
忘了這事。
“怎么了？”
“你有沒有覺得……帶我回來，是個麻煩？”
我想了想。
“麻煩已經(jīng)來了?！?br>我沒說下半句。
不說那句話系統(tǒng)可能當場讓我死這兒。
她沉默了一會兒。床板輕輕響了一聲，像在翻身。
“睡吧?！?br>---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吵醒的。
“您有新的派單，請及時處理——”
我一把按掉。
蘇曉已經(jīng)醒了，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看著我。身上穿著我那件T恤，袖子長出一截。
“早，”我撓了撓頭，“睡得好嗎？”
“還好。”
“那個，”我站起來，把涼席卷好塞進墻角，“剛才那個聲音……是我手下人匯報工作。每天早晨要跟我匯報調度情況?！?br>話剛說完，手機又響了。
“騎手**，您有一條訂單即將超時——”
我按下接聽鍵，壓低聲音：“知道了，讓兄弟們先頂著，我上午可能過不去?！?br>對面沉默了兩秒：“啥？林哥你是不是還沒睡醒？昨晚的單子跑了沒？站長說你那單被投訴了——”
“行了，就這樣?！?br>我掛斷電話，轉頭對蘇曉說：“年輕人，匯報工作毛毛躁躁的，欠收拾?！?br>蘇曉低下頭。
看不清表情，但從側面能看到抿緊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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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出去給你買藥。順便……給大家開個會?！?br>騎上小電驢的時候，我對著后視鏡罵了自己一句。
林遠，你這張嘴早晚把你害死。
到藥店買了碘伏、云南白藥和繃帶，想了想，又多拿了一盒創(chuàng)可貼。
回來的時候，在樓道口碰見了王胖子。
這家伙也是送外賣的，和我住一棟樓。
“林哥——”
他大嗓門一開，我趕緊把他拽到一邊。
“別喊！”
“怎么了？”
“我屋里有人?！?br>王胖子眼睛亮了：“**，嫂子？”
“不是，是個朋友?！?br>“什么朋友？”
我想了想，壓低聲音：“道上的朋友。”
王胖子嘴巴張成一個O形。
“林哥……你啥時候混道上了？”
“一直混，”我繃著臉，“你不知道而已?！?br>“那你上次找我借一百塊錢加油——”
“執(zhí)行任務需要。組織經(jīng)費批得慢。”
“組織？”
“別問那么多。這幾天見了我別喊林哥，叫林……先生。”
“林先生？”
“對。”
王胖子撓撓頭：“那你上次借我那錢——”
“下次組織經(jīng)費下來一起給。”
我拎著藥袋子三步并作兩步上了樓。
身后飄來王胖子的嘟囔：“組織經(jīng)費……連一百塊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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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這也能扣？！
我推開出租屋的門，蘇曉正站在窗前往下看。
“回來了？”
“嗯?！?br>我把藥袋子放在桌上，順嘴說了一句：“剛在樓下碰上我一個手下，非要跟我匯報工作，耽誤了會兒?！?br>“樓下那個胖子？”
“你看見了？”
“嗯?！?br>“他就是我說那個……小強。”
蘇曉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