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白了。
李大強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平板。
"你偷看我手機？"
"這是我買的平板，我自己的賬號。"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錢美芝最先反應(yīng)過來，一把拽住李大強的胳膊。
"哥，你別聽嫂子瞎說，我什么時候發(fā)過這些了？她自己編的吧？"
"編的？"我把手機掏出來，"我已經(jīng)截圖了。每一條的時間、發(fā)送人都在，你要不要對一下你手機里的記錄？"
錢美芝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突然哭起來。
"嫂子，我知道我不該那么說話，但我真是被逼急了！小龍要是娶不上媳婦，他這輩子就完了！"
"你的兒子娶不上媳婦，關(guān)我女兒什么事？"
"都是姓李的……"
"我女兒也姓李，但你那條備忘錄里管她叫什么來著？"
我翻出截圖，一字一句念出來："丫頭片子。"
錢美芝的哭聲卡了一下。
李大強終于開了口，語氣硬邦邦的。
"行了行了，話都說開了，那就攤開說。這房子，你到底簽不簽？"
"不簽。"
"蘇梅！"
"我說不簽。這房子是我拿八年的血汗錢買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從生鮮超市里掙出來的。你李大強一分錢沒出過，有什么資格替我做主？"
他臉漲得通紅，手指指著我的鼻子。
"你嫁到**十五年了，掙的錢就是**的錢！"
"說到錢，"我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你這些年的工資卡在誰手里？你弟弟開那三個倒閉的店，總共花了多少？四十萬。誰出的？我。**住院那兩次，誰掏的？我。你連你自己的襪子都是我買的，你跟我談什么一家人？"
"你……"
客廳門口響起一聲怯怯的叫喚。
"媽？"
小葵穿著校服站在樓梯口，書包還背在肩上，臉上滿是慌張。
"怎么吵架了？"
第二章
錢美芝的眼淚說來就來，一把拉住小葵的手。
"小葵啊，嬸嬸求你了，你跟**說說，讓她把房子借給你小龍哥結(jié)婚用，嬸嬸一輩子感激你們……"
小葵被她嚇了一跳，往后縮了一步："什么房子？"
"就是**買給你的那套學(xué)區(qū)房，讓你小龍哥先用用。"
"可是那是我媽給我買的……"
"你一個小孩子要什么房？你小龍哥都二十三了，人家姑娘等著呢！"
我走過去把小葵拉到身后。
"錢美芝，你少拿孩子做文章。"
錢美芝一**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大強，你看看你媳婦！你親弟弟的兒子她都不管！當(dāng)初**走的時候怎么交代的？讓你照顧大軍一家！你現(xiàn)在連這點事都辦不了，你對得起**嗎？"
李大強被這話戳中了，臉上的肌肉跳了幾下。
"蘇梅，你就簽了吧。我爸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讓我照顧大軍。"
"**讓你照顧你弟，沒讓你拿我女兒的東西去照顧。"
"那你說怎么辦？大軍現(xiàn)在沒工作，美芝一個人帶孩子，小龍要是結(jié)不了婚……"
"他為什么沒工作？"我盯著他的眼睛，"你給他開的那三家店，**店干了倆月關(guān)門，奶茶店賠了十五萬，洗車行連租金都付不起。四十萬打水漂了。那時候你怎么不心疼你女兒的學(xué)區(qū)房？"
他被我懟得說不出話。
錢美芝在地上哭得更大聲了："嫂子你揭這些舊賬有什么意思！大軍就是運氣不好！"
我沒理她，轉(zhuǎn)頭看著李大強。
"房產(chǎn)證在哪？"
他不說話。
"李大強，你三天前從我柜子里偷走的房產(chǎn)證，在哪？"
"在我這。"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抬著下巴看我，"怎么了？"
我伸手去拿，他一把縮回去。
"簽了同意書，我還給你。"
"你在拿我女兒的房子要挾我？"
"我在救我弟弟一家！"
小葵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聲音發(fā)顫。
"媽，別吵了，要不……要不就給他們吧。"
我回頭看她，十四歲的小姑娘咬著嘴唇，眼眶紅透了，但硬撐著沒掉眼淚。
"媽掙錢辛苦，別因為一套房子跟爸吵架……"
這話說得我胸口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