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無比陌生。
我記憶里的母親，雖然嚴厲，但通情達理。
媽，林念是我的妻子，不是我們家的保姆。
她是你媳婦，孝順我不是應該的？你哥走得早，你嫂子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住你家怎么了？你一年到頭不著家，這么大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她的話像連珠炮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
住可以，但不能把她當傭人使喚。她瘦了快二十斤，你沒看見嗎？
我媽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強硬起來。
瘦點好，以前太胖了。年輕人，多干點活累不死。
那一刻，我心底的某根弦，斷了。
我不想再跟她爭辯，這毫無意義。
我只說了一句。
明天，讓嫂子他們搬走。
你！
我媽氣得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陳默，你是不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告訴你，這事沒得商量！除非……
她頓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難言的情緒，像是怨恨，又像是痛苦。
除非什么？
她別過頭，不再看我。
除非她能讓阿風活過來。
阿風，我的弟弟，林風。
三年前，因為一場意外，溺水身亡。
那是我和林念心里，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我媽說完這句話，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這件事，跟林念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媽轉(zhuǎn)回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布滿血絲。
怎么沒關(guān)系？要不是為了救她，我兒子會死嗎！她欠我們家的！她這條命，就是阿風給的！讓她干點活怎么了？這是她該還的！
她近乎咆哮著喊出這些話，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我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我一直以為，母親只是因為悲傷，才對林念冷淡。
我從不知道，在她心里，竟然是這樣想的。
她把林念當成了害死我弟弟的兇手。
而林念，這三個月，甚至更久，就是活在這樣的指責和愧疚里，用折磨自己的方式，來償還一條根本不存在的債。
### 第三章
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魂不守舍。
客廳里，嫂子王芳已經(jīng)帶著孩子們吃上了飯。
桌上擺著那鍋排骨湯，還有幾樣小菜。
林念沒有上桌，她站在廚房里，端著一個小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白粥。
她的背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