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
一個念頭冒出來：趙妄知道這棟樓有問題。他剛才那么激烈地否認，不是因為他不信，而是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這棟破樓是他的搖錢樹，每月的租金夠他吃喝不愁。如果被鑒定為危樓，他就什么都沒了。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fā)冷。
不是因為這棟樓要塌。是因為這棟樓要塌了，而唯一的知**在挨家挨戶地收水電費，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爬起來，用力砸門。
“趙妄！趙妄你回來！”
門外沒人應(yīng)。他已經(jīng)走遠了。
我靠在門板上，喘著粗氣。腦子里的畫面還在循環(huán)播放。我得做點什么。不能就這么等著。
我打開通訊錄，手指在“媽”和“陳凜”之間猶豫了兩秒，最后選擇了“陳凜”。前男友。分手三個月。
電話響了三聲，掛了。
我又打了過去。響到第五聲的時候接了。那頭很吵，KTV的**音震得我耳膜疼。
“喂？宋隙？大半夜的，啥事？”
“陳凜，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在哪里？你是不是在喝酒？”
“啊，對，怎么了？分手了你還查崗??？”
“你別開車。今晚別開車。答應(yīng)我?！?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他笑了起來：“你管我開不開車？宋隙，我們分手了。你管不著我?！?br>“我沒管你。我只是告訴你——”我咽了口唾沫，把到嘴邊的事硬生生改了口，“我只是告訴你，喝酒別開車。算我求你?！?br>“行了行了，知道了。掛了。”
嘟——電話掛斷。
我攥著手機，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我沒辦法告訴他真相。就算我說了，他也不會信。
但我說了。至少我說了。
23:40。
門口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咔嚓?！?br>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趙妄你個***！”我用力砸門，“開門！放我出去！”
門外傳來趙妄陰惻惻的聲音：“小宋啊，你大半夜別出去嚇人。你剛才那樣子，是真有病，得治。明天早上我?guī)闳タ纯茨X子，錢我出?！?br>腳步聲遠去。
我靠著門滑落下來，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23:45。
還有十四分鐘?；蛘哒f，還剩十四分鐘，加十秒。
3 23:58，我看著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