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查過你的出生證明？"
"查出生證明干什么？"
"你上次跟我說，你家戶口本**的出生日期跟**記的不一樣？"
我愣了一下。
是有這回事。去年辦護照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戶口本上寫的出生日期是3月16號，但從小到大媽媽都說我是4月初生的。我問過她，她含糊了幾句就把話岔開了。
"當時我以為是登記的時候填錯了。"
"錯一天兩天正常，錯了半個多月？"葉楠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你要不要查一下？"
"查什么？"
"你自己的身世。"
這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窗外有老人推著輪椅從樓下經過，輪子碾在地磚上的聲音傳上來，又很快遠了。
"你想多了。"我端起杯子，"我就是多給了幾年錢，他們**了而已。"
葉楠沒有再追問，但她看我的那個眼神，我記住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車后座，滿腦子轉的都是葉楠那幾句話。
"你跟我是不是一樣的。"
"忘了自己從哪來的。"
出生日期對不上。
趕走這些念頭之前，手機又響了。
林皓發(fā)來一條微信。
"姐，前天我說話重了。你周末回來一趟吧，媽說要做你愛吃的酸菜魚，好久沒一家人坐下來吃頓飯了。"
我讀了兩遍。
這口氣倒像是小時候那個會跟在我后面叫"姐姐"的林皓。
猶豫了很久，我回了一個字。
"好。"
不是因為原諒了。
是覺得有些事，當面說清楚比在微信上扯來扯去強。
周一上班。
公司在福田***一棟寫字樓的17層，叫信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什么大廠，但在植物提取方向做得不錯，最近拿了一筆新融資，項目組擴了編。
我剛在工位坐下，隔壁的方芷端著咖啡走過來。
方芷比我早兩年進公司，現(xiàn)在是另一個項目組的負責人。平時關系不遠不近，偶爾一起吃個午飯。
"你弟弟上周末結婚了？"她把咖啡放在我桌角，往屏幕上瞟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圈沒發(fā)，但你弟弟發(fā)了。"
她把手機遞過來。
林皓的朋友圈，昨天更新了一條：
"結婚第二天才知道，有的人賺了錢就不認家了。白眼狼是不分男女的。"
配圖是一張婚紗照，蔣甜靠在他肩上，底下點贊一片。
評論區(qū)最扎眼的一條，是蔣甜的回復："嫁進來才知道，有些親戚比外人還冷血。"
我盯著屏幕，手指沒動。
"你弟弟這人挺有意思。"方芷把手機收回去，靠在我的辦公桌邊上，忽然說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你跟你們家人長得還真不太像。"
"什么？"
"我去年年會的時候看過你發(fā)的全家福，你弟弟跟**長得簡直一個模子刻的，你呢，跟他們倆沒一點像的地方。"她喝了口咖啡，"當然了，也有可能隨**。"
她說完就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桌面的壁紙發(fā)呆。
腦子里冒出葉楠說過的那幾個字。
"查一下你的身世。"
方芷的話是無心的。
但跟林皓那句話放在一起，就像散落各處的拼圖碎片，隱隱約約拼出了某種輪廓。
一種我不敢去想的輪廓。
下午兩點，公司例會。
陳總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各個項目組輪流匯報進度。輪到我的時候，我站起來，把這兩周的實驗數(shù)據和下一步計劃講完。
陳總聽完，點了點頭："林晚的組進度最快，質量也穩(wěn)。下個月新產品評審會，你準備一個完整方案，到時候直接跟總部對接。"
旁邊幾個同事齊刷刷看過來。
方芷低頭喝了口水。
坐在對面的周琛朝我點了一下頭。
周琛是技術部的主管，比我大兩歲，進公司比我早一年。平時話不多，但每次部門協(xié)作，他配合得最到位。
散會后，他在走廊攔住了我。
"新產品方案要是缺數(shù)據支持，找我。"
"好，謝了。"
他沒再說別的，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在這個城市里，偶爾有人對你說一句"找我"，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比家人說"你該出錢"了不起得多。
回到工位，我猶豫了很久。
打開微信，翻到葉楠的對話框。
"楠楠，你幫我查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