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高跟鞋。
鞋尖，還沾著她的血。
她停了兩秒。
然后，抬腳，踩了上去。
鞋跟，咔噠一聲，斷了。
她沒撿。
繼續(xù)走。
身后，燈光一盞一盞熄滅。
只剩一盞，還亮著。
照著地上，那灘血。
和那雙斷了的鞋。
風(fēng)從走廊盡頭吹進來。
卷起一張紙。
是劇本的第一頁。
上面寫著：
江照，跪下，捧鞋，哭。
紙角，被血染紅了一角。
風(fēng)把它吹向墻角。
那里，有一塊舊門栓。
松了。
風(fēng)一吹，就晃。
晃了三下。
停了。
：撕頁時的風(fēng)聲
隔離間沒有窗。
門鎖咔噠一聲，徹底合上。江照坐在床沿，腳邊是被撕碎的劇本。紙屑像雪，堆在拖鞋邊。
她沒哭。
也沒喊。
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一支口紅——蘇挽昨天“送”來的，玫瑰色，標(biāo)簽寫著“替身專用色號”。
她擰開，對著鏡子。
鏡面蒙著一層水汽，是剛才洗澡留下的。她用指尖抹開一塊圓，然后，寫下兩個字：
第七天。
口紅很滑，寫得慢。她寫得很穩(wěn)。
寫完，她后退半步，舉起手機，對準(zhǔn)鏡面。
屏幕亮起，映出她蒼白的臉，和那行紅字。
她按下錄制。
三秒。
停。
她撕下劇本第一頁。
紙張脆響。
她把那頁紙，連同手機，一起放進信封。
發(fā)給沈凜。
收件人：L。
沒有備注。
發(fā)完，她把手機扔在床上，起身，走到門邊。
門把手是銅的，磨得發(fā)亮。她沒碰。
只是低頭，看鞋底。
泥點。左腳鞋尖，沾著一點灰褐色的，像干透的泥土。
她記得，昨天被押進來時，走過花園。那片土，是蘇挽的私人***。園子不讓進，但有人偷偷**，踩了泥。
她沒動。
轉(zhuǎn)身，躺回床上。
閉眼。
—
沈凜在辦公室，沒開燈。
手機震動，他拿起來。
屏幕亮著。
視頻：江照寫“第七天”，撕頁，發(fā)來。
他盯著看了四十七秒。
手指沒動。
直到窗外，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車燈掃過他桌面。
他才點開加密通道。
上傳。
文件名：第七天·開始_v2
上傳完成，他起身，走到保險柜前。
密碼是裴硯的生日。
他輸入。
柜門沒開。
他皺眉。
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