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御史們喊得脖頸青筋暴起。
武將們按刀前逼。
皇帝拍了扶手，殿前禁軍也涌了進來。
我等他們喊夠了，才開口。
"我要是想反，三年前十二萬鐵騎就在城外。"
我掃過殿中每一張臉。
"你們誰攔得住。"
周崇禮張著嘴，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趙雄關(guān)握刀的手也停了。
我看向皇帝。
"陛下，你也攔不住。"
皇帝沒有發(fā)怒。
他只是看著我，那雙眼里藏著一種我看不懂的疲倦。
我沒有細想。
邊關(guān)戰(zhàn)報被內(nèi)侍舉在手里，紅漆封泥還沒干。
我取過來掃了一眼。
北狄大軍進犯的時機很怪，分明是等準了京中無將，**虛浮，才一次性壓上全部兵力。
我把戰(zhàn)報丟回案上。
"三天。"
皇帝問："什么三天。"
我轉(zhuǎn)身往殿外走。
"三天后答應(yīng)，我出兵。"
周崇禮怒道："若不答應(yīng)呢！"
我停在殿門前，回頭看他。
"邊關(guān)破了，別來找我。"
我邁出殿門時，身后傳來皇帝的聲音。
"沈長戈。"
我沒有回頭。
皇帝道："若朕答應(yīng)，你真能守住北境嗎。"
我笑了。
"陛下問錯了。"
我望向遠處宮墻外的天。
"該問北狄，還能活幾日。"
3
三天期限的第一日，我沒有出門。
坐在府中喝茶，聽暗線匯報朝堂動靜。
來人穿著賣炭翁的粗布衣，進門后單膝跪地。
"大帥，周崇禮昨夜串聯(lián)二十七名文官，寫了聯(lián)名奏折。"
我問："參我什么。"
"十二條罪狀。"
我端著茶盞，笑了一聲。
"夠勤快的。"
老仆在旁邊冷哼。
"灶王爺掃煙囪，自己一臉黑，還嫌旁人臟。"
賣炭翁又道："他們今日朝會上，要請陛下將您下獄。"
我放下茶盞。
"備衣。"
老仆一愣。
"大帥要入宮？"
我起身。
"去聽聽他們怎么罵我。"
朝會已經(jīng)開始。
我進殿時，周崇禮正站在御前，聲淚俱下。
"陛下，沈長戈其罪一，嗜殺成性。"
"其罪二，擁兵自重。"
"其罪三，藐視君上。"
"其罪四，縱兵擾民。"
"其罪五，私結(jié)黨羽。"
他說到這里，殿內(nèi)不少文官跟著點頭。
周崇禮越說越有勁。
"此等人若再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