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沒挽留，甚至沒有假客氣。他只是點了點頭，讓財務(wù)給我 結(jié)了當(dāng)月的工資，然后說了一句讓我記到現(xiàn)在的話：“沈放，你是個好員工，但你不是不可替代的?！?br>我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紙箱里裝著我的 全部家當(dāng)：一個馬克杯，一盆快死了的綠蘿，一個離職證明信封，還有三年前我入職時拍的那**牌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燦爛，眼睛里全是光。
那時候我以為，只要努力就能出人頭地。
現(xiàn)在我知道了，努力不一定出人頭地，但一定不會讓 你**——只會讓你半死不活。
3 那通改變命運的電話
辭職后的日子，我過著晝伏夜出的生活。
白天睡覺，晚上刷手機(jī)，刷到凌晨三四點，眼睛干澀得 像撒了沙子。我不敢算存款還能撐多久，也不敢給家里打電話，因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工作怎么樣”這個問題。
就在我快要交不起下季度房 租的時候，一個電話救了我——或者說，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電話是大學(xué)室友張偉打來的。
“放哥！聽說你辭職了？”張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大，像在跟一整個足球場的人說話。
“你消息倒是靈通?！?br>“那可不，咱們班那個群，你退了好幾年了，但你的 消息一直在傳。王胖子說你遲早要回老家考***，李大頭說你要去創(chuàng)業(yè)——結(jié)果你倒好，直接失業(yè)了?！?br>“……你能不能直接說正事？”
“正事就是——我叔在內(nèi)**養(yǎng)牛，今年行情 不好，牛肉價格跌得厲害，他有一批牛賣不出去，送給我一只，我沒有空管。你要不要？”
“我要牛干什么？****，住合租房，連個陽臺 都沒有，你讓我把牛養(yǎng)哪兒？養(yǎng)馬桶里？”
“你別急啊，你聽我說?！睆垈旱吐曇簦Z氣變得 神秘起來，“我叔說了，這不是普通的牛。這是從**引進(jìn)的高端和牛品種”
“白送？”
“對，而且是白送。你就當(dāng)養(yǎng)個寵物，搞一下直播，關(guān)鍵是直播可以賺錢，不比你打工強(qiáng)？”
我沉默了幾秒鐘。
不是被說服了，是腦子里的算盤開始噼里啪啦地響了。
北京房租：五千五。
存款：一萬二。
距離下次交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