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說，親屬間移植成功率更高。”陸靳辰的助理陳默在一旁低聲補充，“陸總本來要捐，但蘇小姐堅決不同意，說陸總身體要緊……”

“所以就該用我的？”沈知意輕笑出聲，眼眶卻干澀得發(fā)疼。

陸靳辰皺眉，像是嫌她不懂事：“一個腎而已，不影響正常生活。術后陸家會給你最好的補償。”

“補償？”沈知意抬眸，直直看進他眼底，“陸靳辰，如果今天躺在里面需要腎的人是我，你會讓蘇婉捐嗎？”

空氣靜了一瞬。

陸靳辰的眼神給出了答案——不會。他甚至不會讓這種假設成立。

“簽了?！彼辉俣嘌裕瑢⒐P塞進她手里，“婉婉等不起?！?br>
沈知意看著那支萬寶龍鋼筆，是他常用的那支，筆身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她曾偷偷用這支筆在廢紙上描摹過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懷春的少女。

多可笑。

“好?！彼犚娮约赫f，聲音平靜得出奇，“但我有兩個條件?！?br>
陸靳辰眉頭皺得更深，顯然不滿她的“討價還價”。

“第一，手術前，我要見我的養(yǎng)父母?！鄙蛑庖蛔忠痪洌暗诙?，手術同意書，我要蘇婉自己來求我?！?br>
“沈知意！”陸靳辰眼底涌上怒意。

“怎么，陸總連這點都做不到？”她笑了，那笑容蒼白，卻有種破碎的美感，“還是說，蘇小姐的命，其實也沒那么重要？”

對峙在沉默中蔓延。

最終，陸靳辰轉身走向病房。幾分鐘后，蘇婉在護士的攙扶下走出來，眼眶通紅，我見猶憐。

“知意姐……”她聲音哽咽，“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是你……如果知道，我寧愿死也不會……”

“那就**啊。”沈知意輕聲說。

蘇婉僵住，連陸靳辰都猛然轉頭看她。

“開個玩笑?！鄙蛑獬读顺蹲旖?，接過同意書，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凌厲，幾乎劃破紙張。

“時間定在三天后?！标懡侥眠^同意書，像完成一樁交易，“這期間你可以回沈家，或者去任何地方，費用我來承擔?！?br>
施舍一樣的語氣。

沈知意沒說話，只是慢慢站起身。小腹似乎有細微的抽痛，也可能是幻覺。她撫上去，那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