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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林雨萱變了。
她開始講究名牌，開始頻繁出入高檔場所，開始用"我老公說"作為每句話的開頭。
"我老公說，你這件衣服太土了。"
"我老公說，你頭發(fā)應該染一染。"
"我老公說，老人家就應該在家好好待著，別老往外跑。"
林婉清聽著這些話，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她想說，你老公說什么你就聽什么嗎？你自己的想法呢？
但她沒有說。
因為她看得出來，女兒很在意這個男人。
2010年，林婉清的老伴去世了。
心臟病，走得很突然。
那天晚上，林婉清一個人在家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打電話給林雨萱。
"雨萱，**......"
"媽，我知道了，醫(yī)院給我打過電話了。"林雨萱的聲音很平靜，"葬禮的事我會安排，您別操心。"
"媽想你陪陪......"
"媽，我這邊真的抽不開身。您堅強一點，人都有這么一天的。"
葬禮那天，林雨萱來了。
穿著一身黑色套裝，戴著墨鏡，挽著張俊的胳膊。
她在靈堂前站了三分鐘，鞠了三個躬，然后就走了。
"媽，我還有個會，您多保重。"
林婉清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還是那個小時候哭著要媽媽抱的孩子嗎？
這還是那個說"長大了要給媽媽買大房子"的女兒嗎？
老伴去世后，林婉清一個人住在那套老房子里。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是她和老伴奮斗了半輩子才買下的。
每天晚上，她坐在客廳里，聽著墻上的鐘滴答滴答地響。
房子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害怕。
她開始主動給林雨萱打電話。
"雨萱，你這周末有空嗎？來家里吃個飯。"
"媽，這周末我們要去張俊爸媽那邊。"
"那下周末呢？"
"下周末我們約了朋友打高爾夫。"
"再下周......"
"媽，您別老是這樣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天天陪著您。"
林雨萱的語氣里有些不耐煩。
林婉清沉默了幾秒鐘。
"媽知道，媽就是想見見你。"
"等我有空吧。"
有空。
這兩個字成了林雨萱的口頭禪。
但"有空"這一天，始終沒有到來。
2012年的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