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女人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都要嫁人。行舟長得好，以后說不定還能翻身，你跟了他是享福。”
媽媽嘴角猛地扯了一下，眼淚又滾下來。
“這福氣給林晚柔，她要不要？”
看著媽媽渾身發(fā)抖的樣子，我急得不行。
“媽，現(xiàn)在硬碰硬只會吃虧。通知書還沒到，不如先假裝答應(yīng)，等他們放松了再動手?！?br>媽媽整個人一僵。
她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用了全身的勁才把那股恨意硬生生地壓回去。
再開口時，聲音低啞干澀。
“好。我同意了?！?br>林德發(fā)和趙桂蘭飛快地對視一眼，如釋重負(fù)。
“這就對了，媽就知道晚晴懂事?！?br>趙桂蘭要來拉她的手，媽媽側(cè)身一躲，拖著灌了鉛的腿回了自己的房間。
老舊的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讓人作嘔的一切。
媽**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那張錄取通知書，她一定要攥在自己手里。
第三章
接下來幾天，家里安靜得壓抑。
雖然媽媽嘴上服了軟，但林德發(fā)和趙桂蘭的眼睛像鉤子，時刻釘在她身上。
媽媽面上波瀾不驚，該干活干活，該做飯做飯，只有我知道她腦子里那根弦繃到了什么程度。
夜里躺在床上，她會一遍遍在意識里跟我確認(rèn)通知書到達(dá)的時間。
“媽，你放心，明天上午一定送到。”
她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翻了個身，盯著頭頂粗糙的房梁。
第二天等來的不是郵遞員，是謝行舟。
午飯過后，他拎著一包紅糖進了院門，腳步一拐，徑直走向正在廊下納鞋底的林晚柔。
他的語氣是媽媽這輩子加上輩子都沒從他嘴里聽見過的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晚柔，前幾天你吹了風(fēng)受涼?？斓饺兆恿?，這糖你留著沖水喝?！?br>林晚柔放下針線，揚起一張羞紅的臉。
“行舟哥，你又破費了。”
“一點紅糖算什么，你身體要緊?！?br>說完，謝行舟才像剛發(fā)現(xiàn)角落里正曬蘿卜干的媽媽似的，臉上的溫度瞬間降到零下。
“林晚晴你別以為半個月后辦了酒席進了謝家的門，我就會對你怎么樣?！?br>“彩禮你更是想都別想，之前那些錢和東西全是給晚柔的。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