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帶了一箱牛奶。
姑姑在門口接過去。
"媽剛睡下，你別進去了。"
"我就看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媽好著呢。"
門關(guān)上了。
我爸站在門外，站了很久。
回來后喝了很多酒。
"我是她兒子啊……親兒子啊……"
我在房間里做題。
筆尖戳破了紙。
換了一張，繼續(xù)寫。
高考前兩個月。
我收到了姜若晚的消息。
這些年我們偶爾聯(lián)系。
一年兩三條短信，后來換成微信，也不多聊。
但從沒斷過。
她發(fā)來一條。
"小辰，高考加油。我在最好的地方等你。"
我看了很多遍。
然后把手機鎖屏，繼續(xù)背書。
高考那天，天很熱。
我爸我媽送我到考場門口。
"兒子，別緊張。"
"正常發(fā)揮就行。"
我點頭。
"爸，媽，等我好消息。"
走進考場。
三天后，結(jié)束了。
估分，六百七十多。
夠上最好的大學。
成績出來那天，六百七十八。
全市前十五。
我媽抱著我哭。
我爸紅了眼眶。
"我兒子有出息！"
填志愿，我只填了一個。
國內(nèi)最好的大學，計算機專業(yè)。
錄取通知書來了。
全家高興得睡不著。
但現(xiàn)實問題很快來了。
學費一年六千。住宿費一千。生活費、書費、雜費。
一年至少要一萬五。
四年六萬。
家里存款，三千。
"我去借。"我爸說。
"找誰？"我媽問。
沉默。
最后我爸去找了奶奶。
奶奶給了三千。
三千。
我爸拿著錢回來，臉色鐵青。
我媽笑了。
"浩宇當年考個二本，媽給了兩萬五。小辰考全市前十五，給三千。"
"你別說了……"
"我為什么不說？"
我從房間出來。
"爸，媽，別吵了。"
我拿起那三千塊。
"這錢我不要。"
"小辰……"
"我自己賺。暑假我找了三份工，夠第一學期的。剩下的申請助學貸款。"
我媽眼眶紅了。
"兒子，媽對不起你……"
"媽，你沒對不起我。你把我養(yǎng)大，供我讀書，已經(jīng)夠辛苦了。"
我抱了抱她。
"剩下的，我自己來。"
暑假兩個月，我打了三份工。
早上五點送快遞。
白天在飯店后廚幫工。
晚上去夜市賣烤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