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人------------------------------------------，后背忽然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云朵不說話_副本。，精準(zhǔn)地扎在她最柔軟的地方。不是巧合，絕對不是巧合。這個論壇的匿名ID是系統(tǒng)隨機分配的，用戶自己不能改。她之所以叫“云朵不說話”，完全是因為系統(tǒng)給她分配了“云朵”這個詞，她只是在后面加上了“不說話”三個字?！霸贫洹薄@意味著對方要么跟她一樣被隨機分配到了同一個詞，要么……，而且有辦法操控系統(tǒng)。，都讓人不寒而栗。，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進去。，只有一條動態(tài)——注冊時間：今天。，上來就復(fù)制了她的ID格式。，退出那個人的主頁，回到匿名樹洞的帖子列表。她發(fā)現(xiàn)“夜歸人”也在線，他的狀態(tài)顯示“正在輸入……”？“云朵不說話_副本”嗎？，不知道要不要發(fā)消息問問。但下一秒，一條私信彈了出來。夜歸人：“你看到了？”。她飛快地打字：“那個人是誰？”
夜歸人：“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的?！?br>云朵不說話：“你覺得是沖我來的，還是湊巧？”
夜歸人沉默了幾秒鐘：“沒有湊巧。這個論壇的匿名ID是系統(tǒng)隨機分配的，但‘云朵’這個詞出現(xiàn)的概率很低。整個論壇只有你一個‘云朵’。”
沈念咬住下唇。她知道他說得對。
夜歸人：“最近在部門里有沒有跟人起過沖突？”
沈念想了想。她入職才兩周，除了蘇晚晴，跟其他同事都沒怎么說過話。她連趙磊的全名都記不住，怎么可能跟人起沖突？
“沒有?！彼貜?fù)。
夜歸人：“那先別管。不要回復(fù)那個人，不要互動。當(dāng)他不存在?！?br>云朵不說話：“如果他來找我呢？”
夜歸人：“那就截圖，存下來，不要回應(yīng)。給我看?！?br>沈念看著最后四個字——“給我看”。
那種奇怪的心跳加速又來了。
“好?！彼貜?fù)。
她退出論壇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在線列表。
云朵不說話_副本還在線。
那個人就像黑暗中的一只眼睛，安靜地、沉默地注視著她。
第二天上班，沈念比平時早到了二十分鐘。
她坐在工位上，翻開筆記本，想專心寫今天的待辦事項。但腦子里全是那個復(fù)制ID——那個人的目的是什么？惡作??？還是有什么更深的用意？
“早?。　?br>林暖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元氣滿滿，像個小太陽。她今天穿了一件鵝**的連衣裙，手里拿著兩個三明治。
“給你，早餐?！绷峙岩粋€三明治放在沈念桌上，“我媽做的，超級好吃。”
沈念接過三明治，勉強笑了笑：“謝謝?！?br>林暖暖歪著頭看她：“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有一點?！鄙蚰畈幌胝f論壇的事，隨口敷衍了一句，“做噩夢了?！?br>“夢到什么了？”
“夢到……”沈念頓了頓，“被人跟蹤?！?br>林暖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瞬間里，沈念捕捉到了一個奇怪的表情——不是驚訝，不是擔(dān)心，而是某種接近“心虛”的東西。
但林暖暖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拍了拍沈念的肩膀：“別想太多了，你就是壓力大。等周末我?guī)愠鋈コ灶D好的，放松放松?！?br>沈念點了點頭，把三明治拆開咬了一口。
很好吃。
但她說不上來為什么，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一點都沒有消散。
上午十點，沈念在茶水間接水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讓她意外的人。
顧深。
他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身邊沒跟著任何人。沈念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背靠著茶水間的操作臺，低著頭假裝在等水燒開。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后在她身后停住了。
沈念的后背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她能感覺到他就站在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那種壓迫感像是一堵無形的墻，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里面。
“你叫沈念?！?br>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沈念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顧深就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個空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這個距離近得有點過分——她能看清他襯衫領(lǐng)口的暗紋，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是?！彼穆曇粲悬c干。
“企劃部新來的?！?br>“對。”
顧深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里沒有什么表情，但沈念總覺得他在觀察她。不是上司觀察下屬的那種，而是——更像是……在研究什么。
“工作還適應(yīng)嗎？”他問。
沈念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這個問題該怎么回答？說“適應(yīng)”顯得敷衍，說“不適應(yīng)”顯得矯情。她張了張嘴，最后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很蠢的話：“還行，就是咖啡不太夠喝?！?br>空氣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后顧深做了一件讓沈念完全沒有預(yù)料到的事情——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社交性的微笑，而是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嘴角微微上揚的笑。那個笑容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鐘，短到沈念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那個笑容在她的視網(wǎng)膜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印記——原來他會笑。
原來他笑起來的樣子，和“夜歸人”給她的感覺，是那么像。
“茶水間的咖啡確實不好。”顧深說，語氣里帶著一絲沈念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隨意，“三十七樓有一臺更好的咖啡機，只有高管層能用。你想喝的話，可以上去。”
沈念愣住了。
他在邀請她去高管層的茶水間？
這是什么操作？
“不、不用了，”她連忙擺手，“我喝什么都行，不挑?！?br>顧深看著她，那個短暫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看不懂的神情。他沒有再說什么，接了水，轉(zhuǎn)身走了。
沈念靠在操作臺上，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但她總覺得，顧深剛才那段話——“你想喝的話，可以上去”——不像是隨口說的客套話。
那像是一個……邀請。
她不知道的是，顧深回到辦公室之后，在論壇上發(fā)了一條私信。
收件人：云朵不說話_副本。
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我知道你是誰。收手吧?！?br>那天下午，沈念收到了“夜歸人”的私信。
夜歸人：“那個人給我發(fā)了消息?！?br>沈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說什么了？”
夜歸人發(fā)來了一張截圖。
云朵不說話_副本：“你很活躍啊。你跟云朵不說話是什么關(guān)系？”
沈念盯著這行字，手指冰涼。
這個人在試探“夜歸人”和她的關(guān)系。這意味著對方知道“夜歸人”和她在論壇上有互動，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
“你怎么回的？”沈念問。
夜歸人：“我說，跟你沒關(guān)系?！?br>沈念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這個人是我們公司的嗎？”
夜歸人：“百分之百。這個論壇只有內(nèi)部員工能訪問?！?br>沈念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公司內(nèi)部有人盯上她了。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盯上的事。
夜歸人：“別怕。有我在?！?br>沈念看著這四個字，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長什么樣，不知道他在公司的哪個部門、哪個崗位。
但在這個讓她感到不安的夜晚，一個匿名的陌生人說“有我在”，她居然真的覺得——沒那么怕了。
云朵不說話：“你就不怕惹上麻煩嗎？”
夜歸人：“不怕?！?br>云朵不說話：“為什么？”
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條消息彈出來——
“因為保護你，不算麻煩。”
周五晚上，沈念難得沒有加班。
她約了林暖暖一起吃晚飯，兩個人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火鍋店。鍋底是鴛鴦的，一半麻辣一半清湯，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
林暖暖涮著毛肚，嘴里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含糊不清地說：“我跟你說，我們財務(wù)部那個主管，簡直是個**。上個月的報銷單，他一張一張地對，連一塊錢的水費都要問‘這筆錢是干什么用的’?！?br>沈念被她逗笑了：“那不是挺正常的嗎？財務(wù)不都這樣？”
“正常個屁！”林暖暖灌了一口酸梅湯，“上上個月我請了半天病假，他居然讓我出具醫(yī)院的診斷證明。我發(fā)燒三十八度五，自己在家睡了一覺就好了，哪來的診斷證明？”
沈念夾了一塊肥牛，笑著搖了搖頭。
“對了，”林暖暖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你有沒有覺得，顧總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
沈念的筷子頓了一下：“什么不一樣？”
“就是……怎么說呢，”林暖暖歪著頭想了想，“他看別人的時候，那眼神像在看空氣。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人?！?br>“你這說了等于沒說?！鄙蚰罘藗€白眼。
“不是，你聽我說，”林暖暖急了，“我在天盛待了兩年了，顧總什么脾氣我還不知道嗎？他跟員工的距離感，就像是隔著一條銀河系。但對你——他在走廊上看你的時候，那個眼神是有溫度的。”
沈念想起了茶水間里的那一幕。那個轉(zhuǎn)瞬即逝的笑容。
“你想多了。”她低下頭，繼續(xù)吃火鍋。
“我沒有想多，”林暖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沈念，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什么？”
“你對顧總……有沒有那種感覺？”
沈念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對顧深有感覺嗎？
她說不上來。那個人讓她緊張、讓她心跳加速、讓她在深夜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但他也讓她害怕、讓她不安、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的**。
而且……
她想起了“夜歸人”。
那個每天晚上陪她聊天的人。那個在她難過時安慰她的人。那個在她困惑時指引她的人。
那個說“保護你，不算麻煩”的人。
“沒有。”沈念說。
林暖暖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沈念看不懂的東西。
“那就好?！绷峙α诵?，重新拿起筷子，“吃肉吃肉，毛肚要老了?！?br>那天晚上，沈念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照例打開了論壇。
有一條新私信。
不是“夜歸人”發(fā)的。
是云朵不說話_副本。
沈念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開了。
只有一行字——
“你以為他是誰？你以為他為什么對你好？”
沈念盯著這行字，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她飛快地打字：“你什么意思？”
消息發(fā)出去，對方很快回復(fù)——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br>然后，那個ID的狀態(tài)變成了“離線”。
沈念坐在床上，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fā)抖。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那個人知道什么。
不知道那個人為什么盯上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這個匿名論壇，這片她以為安全的、可以卸下所有防備的凈土——
從這一刻起，不再安全了。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沈念關(guān)上手機，把自己裹進被子里。
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又快又亂。
手機屏幕又亮了。
夜歸人：“晚安。明天見?！?br>沈念看著那行字，咬住了嘴唇。
她多想問他一句——你是誰？
但她沒有。
因為她害怕答案。
害怕答案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更害怕答案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樣。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