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年會上，我當眾撐爆了女同事準備的“均碼”禮服，淪為全場笑柄。
截圖中，我相戀多年的男友正和她一起嘲笑我：
“要不是她有錢，我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會看上這頭肥豬？”
我看著屏幕，氣極反笑。
我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一百一十斤，是再標準不過的健康體型。
而他口中“完美”的自己，不過是個三十歲還沒能轉(zhuǎn)正的部門底層實習(xí)生。
既然嫌我，那這軟飯他就別吃了。
我當場停了他的副卡，轉(zhuǎn)身撥通了HR的電話，取消了他的轉(zhuǎn)正資格。
*
年會頒獎典禮，部門十幾個同事清一色地換上了統(tǒng)一的“班服”。
——準確地說，是除了我之外的每一個人。
部門里除我之外，唯一的女生白瑩瑩，是這場“統(tǒng)一著裝”的發(fā)起人。
一周前，她興高采烈地打著“部門排面”的旗號，在群里甩出鏈接，要求統(tǒng)一購置年會的“班服”。
男款是正常的黑色Polo衫。
女款卻是一條巴掌大的*M風(fēng)黑色吊帶裙，胸圍目測不到70厘米。
我當時就私聊拒絕了：“瑩瑩，這裙子我穿不了，我自己準備禮服?！?br>她回了一串委屈的表情：“茂琳姐，女生的可是均碼呀，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我沒再回復(fù)。
此刻，我穿著一身自己精心準備的、剪裁得體的白絲絨高定禮服走進休息區(qū)。
瞬間成了他們中的異類。
白瑩瑩穿著那條緊繃繃黑色吊帶裙，勒出分明的鎖骨和纖腰。
她正舉著手機**，見狀夸張地捂住嘴：
“茂琳姐，你怎么沒穿我們統(tǒng)一買的班服呀？”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男同事先陰陽怪氣地接了腔。
“喲，葉茂琳又搞特殊?！?br>說話的是張超，一個進組兩年、業(yè)績永遠排在我后面的老油條。
“人家是部門TOP1，看不上咱們這三百塊錢的團購貨唄。”
另一個業(yè)績墊底的李昊的陰陽怪氣地接話。
“不是吧，”坐在角落的孫鵬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我一眼。
“我看是穿不進去吧？那裙子多小啊，瑩瑩穿著剛好，茂琳這身材——”
他故意停頓，發(fā)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嘖”。
幾個人低笑起來。
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為公司拿下了千萬級項目，熬了無數(shù)個大夜。
我理應(yīng)穿著最完美的戰(zhàn)袍，從容得體地走上臺，去領(lǐng)回屬于我的獎杯和肯定。
就在我對著鏡子整理裙擺時，白瑩瑩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腳下突然一崴。
“哎呀！”
半杯紅酒不偏不倚，精準地全潑在了我那件昂貴的白絲絨禮服上。
“對不起對不起，茂琳姐，我真的是手滑！”
白瑩瑩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
緊接著，她變戲法似的掏出那件巴掌大的*M風(fēng)黑色吊帶裙，遞到我面前。
見我皺眉，她馬上眼眶一紅，委屈的聲音剛好能讓全場聽見：
“茂琳姐，大老板馬上要頒獎了，你這衣服都毀了，快換上這件班服救救急吧！”
“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選的衣服，覺得跌了你的身價，所以今天非要自己穿高定……”
“我也知道上周在商場，你當眾罵我‘自取其辱’，是嫌我給你丟人了……”
“但這裙子是我特意多帶一件留下來給你賠罪的。雖然看著小，但這是今年最流行的大牌均碼，女孩子應(yīng)該都能穿?！?br>“更何況，男同事們都穿了統(tǒng)一的Polo衫，我們女孩子當然也要步調(diào)一致呀。大家一起穿才像一個團隊嘛。”
說完，她還卑微地低著頭，眼淚欲掉不掉。
周圍那群平時被我業(yè)績壓著打的男同事，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仗勢欺人的惡霸。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這所謂的“班服”，是因為我耍大牌嗎？
我身高165，體重110斤，是極其健康的正常體型。
怎么可能塞得進這種畸形的布料里？
至于上周在商場？
明明是她為了拍擦邊照，非要在奢侈品店把自己塞進一件150碼的高定童裝里！
結(jié)果不僅當場崩壞了拉鏈，領(lǐng)口還蹭上了厚厚的劣質(zhì)粉底。
面對店員的索賠，她當眾裝哭賣慘、撒潑打滾。
甚至控訴品牌方“身材歧視”，引得一堆路人舉著手機圍觀。
我嫌她丟盡了人，直接掃碼替她墊了那五千塊錢！
臨走前，我實在看不下去，才提醒了她一句。
“穿不下的衣服別硬塞，何必自取其辱?！?br>沒想到我花錢幫她擦**，她反倒記恨上了。
在這兒跟我玩斷章取義、倒打一耙！
還借著這次采購班服的機會，故意買這種根本不是正常成年女性尺碼的衣服來惡心我！
我看著那件小得像童裝的裙子，冷冷地推開她的手。
“瑩瑩，謝謝你的好意，但這尺寸根本不是成年人穿的，我穿不上?！?br>話還沒說完，我男朋友——也是靠我內(nèi)推才勉強進公司當實習(xí)生的林宇——突然從旁邊竄了過來。
他一把奪過那件裙子，強硬地塞到我手里，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茂琳，瑩瑩一片好心，又剛好替你解了圍，你就試試唄。”
“馬上大老板就要親自上臺頒發(fā)年度優(yōu)秀員工了，你手上那個千萬項目的提成可全指望這個獎杯呢，你總不能穿著這身臟衣服上去讓老板看笑話吧？”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軟下來哄我。
“再說了，我從來沒見你穿過這么精致**的款式，你也當讓我飽飽眼福——乖，下個月我繼續(xù)替你付房租?！?br>我捏著那塊巴掌大的布料，滿腦問號。
和林宇同居的房租，明明一直刷的是我的信用卡。
他怎么當著這么多人顛倒黑白？
白瑩瑩立刻親熱地挽住我胳膊，笑盈盈地附和。
“哎喲，宇哥都這么說了，要不試試吧？”
旁邊幾個早就看我不順眼的男同事，此刻終于逮到了機會，紛紛開始不懷好意地起哄。
“是啊葉茂琳，人家瑩瑩都能穿，你怎么就不能穿？總比錯過十幾萬的年終獎強吧！”
“沒錯，女人的價值不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讓大家賞心悅目嗎？你看看瑩瑩多有女人味，你再看看你，平時活得像個母老虎，怪不得宇哥總抱怨你沒情趣?！?br>甚至有人猥瑣地上下打量我，目光**。
“哎呀，擠一擠總能穿進去的！正好讓哥幾個也看看咱們銷冠的‘事業(yè)線’啊，哈哈哈哈！”
面對著這些充滿惡意的辱女言論。
林宇非但沒有替我反駁一句，反而跟著那群男同事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油膩笑容。
行吧。
我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又看了看周圍幾十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想到我為了這個千萬項目熬過的無數(shù)個大夜。
為了十幾萬的項目提成。
我咬著牙，拿著那件小得離譜的禮服走向**室。
**室里，我深吸一大口氣。
收腹，提氣。
死命勒著肋骨，才勉強把那層薄得可憐的布料拉上拉鏈。
我的胸腔被壓得根本喘不上氣，胃部像被鐵絲死死纏住，腰上瞬間勒出一道深深的紅印子。
我像個被強行塞進保鮮膜的粽子，一步一挪地走向年會大廳。
白瑩瑩就站在紅毯盡頭，端著紅酒杯。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的表情好像過于興奮。
我強撐著笑臉，走到大老板面前，準備彎腰接過年度優(yōu)秀員工的獎杯。
就在我彎腰的那一刻——
“刺啦——”
一聲特別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大廳里炸開了。
禮服背后的拉鏈，從腰部直接崩到后背。
**皮膚直接露在所有人面前。
原本就因為極度緊繃導(dǎo)致供血不足，加上當眾**的著急瞬間引發(fā)了大腦缺氧。
我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砸在紅毯上。
意識模糊的最后一秒。
我聽見白瑩瑩夸張的尖叫穿透人群，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天哪茂琳，你怎么這么胖啊，居然把衣服都撐破了！”
人群里爆發(fā)出壓不住的哄笑聲。
而我男朋友林宇。
他站在第一排。
不但沒脫下西裝外套給我擋一擋。
反而迅速捂住臉，罵了一句“真丟人”，轉(zhuǎn)身擠出人群。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休息室冰冷的真皮沙發(fā)上。
坐起身，看向?qū)γ娴穆涞冂R。
后背被勒出一道道紫紅色的印子，跟鞭傷一樣觸目驚心。
我拿起旁邊的外套緊緊裹住自己。
就在這時，玻璃茶幾上的手機亮了。
白瑩瑩發(fā)來一張微信聊天截圖。
兩秒后，屏幕顯示：白瑩瑩撤回了一條消息。
但她撤之前，我已經(jīng)點開了原圖。
截圖里，是白瑩瑩和林宇的私聊界面。
白瑩瑩：“哈哈哈笑死我了，這肥豬還想塞進這種禮服的均碼？”
“把衣服撐爆了沒找她賠品牌聲譽受損費就不錯了！”
林宇：“還是你身材好，要不是圖她的錢，誰能看上那頭肥豬？”
“剛剛那衣服撐爆的視頻你拍沒，快發(fā)我笑笑?！?br>我盯著這兩行字。
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按住電源鍵和音量鍵。
“咔嚓?！?br>截屏。
點擊發(fā)送。上傳個人云端盤。
接著，我滑出撥號鍵盤，撥通了銀行白金****。
“**，葉女士?！?br>“凍結(jié)林宇名下，綁定在我主卡上的兩張附屬信用卡?！?br>“好的葉女士，確認即刻凍結(jié)嗎？這會影響該卡正在進行的交易?！?br>“確認。立刻。馬上?！?br>掛斷電話后，我點開通訊錄，目光落在“HR王總監(jiān)”的名字上。
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喂？茂琳啊，你身體沒事了吧？剛剛年會上那是……”王總監(jiān)的聲音帶著試探。
我語氣平靜：“王總，我沒事。但我打這個電話，是想談?wù)劻钟畹霓D(zhuǎn)正問題。”
電話那頭頓了頓，王總監(jiān)干咳兩聲，有些為難地開口。
“茂琳啊，實話說，小林這半年的業(yè)績確實不太好看……我正愁怎么跟你開這個口呢，他畢竟是你內(nèi)推的人……”
“那就不用開口了，直接辭退。”我冷聲打斷他。
“一個三十歲還要靠女朋友塞進公司、半年拉不來一單業(yè)績、連個PPT都做不明白的老實習(xí)生，留著也是浪費公司的HC。明天一早，按不合格處理，讓他走人?！?br>王總監(jiān)是千年的狐貍，瞬間聽出了我話里徹底劃清界限的決絕。
何況我手里，還握著關(guān)乎他年終獎的千萬級大項目。
“好嘞，有你這句話我就好辦了！”王總監(jiān)如釋重負，“你好好休息，明早他連公司大門都進不去?！?br>掛斷電話，我攏緊身上的外套，走出休息室。
年會酒店的一樓直通SKP商場。
我打算去買套日常的衣服，替換掉身上這件慘不忍睹的破裙子。
沒想到，剛路過香奈兒專柜，我就聽見一道極其耳熟的夾子音。
“謝謝宇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我停下腳步，隔著落地玻璃看進去。
白瑩瑩正親昵地靠在林宇懷里，手里顯擺著一個價值四萬八的限量款CF包包。
她另一只手還舉著手機，正對著鏡子瘋狂找角度拍小紅書炫耀貼。
林宇則單手插兜，豪氣干云地把一張黑色的信用卡拍在柜臺上。
“刷卡，密碼沒有，隨便刷?！?br>那張卡，正是我剛才凍結(jié)的副卡。
我冷笑一聲，干脆推門走了進去，雙手環(huán)胸倚在旁邊的展示柜上看戲。
柜姐雙手接過卡，在POS機上刷了一下，面帶微笑。
“抱歉先生，您的交易被拒絕了。提示卡片已被凍結(jié)?！?br>林宇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白瑩瑩剛好按下了視頻發(fā)送鍵，聽到這話，嬌嗔地推了林宇一把。
“宇哥，你干嘛呀，故意逗人家是不是？”
林宇臉色漲紅，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不可能！機子壞了吧？換一臺重新刷！”
柜姐連換了三臺POS機，滴滴的報錯聲在安靜的VIP專柜里格外刺耳。
周圍正在挑包的幾個富**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柜姐的笑容也冷了下來，將卡推了回去。
“先生，確實是您的卡有問題。如果您支付不了的話，麻煩把包還給我，還有其他客人在等。”
“誰說我支付不了？！”
林宇急眼了，摸遍全身，卻根本掏不出另一張能刷出四萬八的卡。
白瑩瑩見周圍人都在看笑話，臉上的**瞬間變成了嫌棄。
她急得直跺腳。
“林宇！我小紅書都發(fā)出去了，你要是今天買單不了，我以后在公司還怎么做人啊！”
“怎么做人？”
我緩緩走上前，在一片死寂中，直接從柜臺上捏起那張黑色的信用卡。
“一個三十歲還轉(zhuǎn)不了正的底層實習(xí)生，拿著女朋友的工資出來裝大款養(yǎng)**?！?br>“還有一個知三當三、拿著別人副卡裝名媛的綠茶同事?！?br>“你們倆，本來也不算是人吧？”
聽到我的聲音，林宇和白瑩瑩猶如見鬼一般，猛地轉(zhuǎn)過頭。
“茂……茂琳？”林宇的嘴唇都在哆嗦。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主卡綁定出去的附屬卡。就在五分鐘前，我已經(jīng)把它停了。另外……”
“明天不用去公司了，我已經(jīng)通知了HR，你的轉(zhuǎn)正考核不通過?！?br>全場嘩然。
幾個富**直接捂著嘴笑出了聲。
“天吶，我還以為是什么青年才俊，看著三十多歲，搞半天還是個隨時被開除的實習(xí)生??？”
“拿正牌女友的錢給**買包，還被當場開除，真惡心！”
白瑩瑩的臉紅得像猴**，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眼淚“唰”地一下飆了出來，捂著臉撞開人群，落荒而逃。
“瑩瑩！”林宇想追，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和難堪，最終灰溜溜地擠出了專柜。
欣賞夠了他們狗咬狗的慘狀，我隨手在商場買了套衣服換上，直接打車回了同居的公寓。
推開門，我從鞋柜底下扯出三個最大的黑色垃圾袋。
林宇的限量版球鞋。
他打游戲用的PS5。
連同沙發(fā)上那些他從來不洗的臭襪子。
全部一股腦掃進垃圾袋。
正當我給第二個袋子打死結(jié)的時候，大門“砰”的一聲被粗暴撞開。
林宇氣急敗壞地沖進來：
“葉茂琳！你到底發(fā)什么神經(jīng)？誰讓你去商場跟蹤我的！”
“瑩瑩今天因為你的事受了那么大委屈，我好心帶她去專柜挑個包安撫一下！”
“就因為你停了卡，我在那么多VIP客人面前像個**犯一樣丟盡了臉！”
他死死瞪著我，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趕緊把卡給我解凍！然后去給瑩瑩道個歉，今天這事兒就算翻篇，否則別怪我跟你分手！”
我提起腳邊兩大袋垃圾，直接懟到他胸口。
“卡停了，因為軟飯沒得吃了?！?br>“拿著你的垃圾，立刻滾出我的房子?！?br>林宇愣在原地，完全沒料到平時處處順著他的我，居然敢讓他滾。
“你吃錯藥了吧？”
“不就是件衣服嗎？至于這么小題大做？”
我沒理他。
走到玄關(guān)，按下可視門禁的呼叫鍵。
“保安室嗎？麻煩上來一趟，有人私闖民宅。”
五分鐘后。
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林宇的胳膊，將他連拖帶拽地拉出門外。
走廊里回蕩著林宇的叫罵聲：“葉茂琳你個肥豬！你給我等著！”
我面無表情地反手關(guān)上門，落鎖。
轉(zhuǎn)身走回客廳。
隨后，我從包里掏出那件拉鏈崩壞的“均碼禮服”。
架起手機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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