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婧走后，**把我?guī)С鰧徲嵤摇?br>
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沒區(qū)別。

“姜濯，陸隊長以家屬身份給你做了擔保，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
我無處可去。

身上翻遍口袋，湊夠了買孝衣的錢。

跪在殯儀館里，給我爸守靈。

可幾十輛系著大紅綢緞的勞斯萊斯，排成一條刺目的長龍，硬撞開殯儀館的鐵門。

黑色靈車與紅色婚車首尾相接。

陸婧從領(lǐng)頭那輛庫里南上下來。

沒穿制服，一身深灰高定長裙。

領(lǐng)口別著那枚代表英雄榮譽的徽章。

那張清冷正義的臉，映在漫天白紙錢里，透著股讓人后脊發(fā)涼的威壓。

“姜濯，上車?！?br>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陸婧，我爸****，你就這么迫不及待踩著他往上爬了？”

陸婧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扣住我手腕，將鉆戒一寸寸推進指根。

“姜雷霆罪有應得，但你是無辜的?！?br>
她湊到我耳邊，語氣里帶著施舍的味道。

“雖然你是罪犯的兒子，但既然已經(jīng)領(lǐng)了證。”

“進了陸家的門，我就能讓你活?！?br>
“海城除了我，沒人保得住你。”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笑出了聲。

“保我？”

“陸婧，你是怕我死太快，人家**脊梁骨吧？”

“畢竟當年要不是我爸，你早橫尸街頭了。”

“姜濯哥，你別誤會姐?！?br>
陸耀穿了一身西裝，手隨意搭在我肩上。

“姐是為你好?！?br>
“姜家現(xiàn)在那些債主，能把你生吞活剝了?！?br>
“你成了英雄的丈夫，那些人就不敢動你?！?br>
他往我跟前湊了湊，擺出副姐弟情深的樣子。

“來，把這身晦氣喪服脫了，換上西裝?！?br>
“姜叔叔在天之靈看你有了歸宿，也能安心。”

話沒說完，他微涼的指尖探過來。

精準地摁住我手背上那個化膿的傷口。

指甲陷進去，狠狠一摳。

“啊”

我疼得視線發(fā)黑。

整條脊背被冷汗浸透，下意識甩開他的手。

嘭。

陸耀跌進積水里。

額角撞上我爸的黑色墓碑，鮮血和著雨水淌下來。

“耀耀！”

陸婧眼底涌上血色。

一把將我推開。

我摔進冰涼的水洼里，掌心被碎石劃出道道血口子。

“姜濯，你真是無可救藥?！?br>
她沖過去抱起陸耀，心疼得像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

“姐……我沒事，姜濯哥只是太難過了……”

陸耀縮在她懷里抖，手指卻死死扣著領(lǐng)口，故意露出那截被我“推”出來的淤青。

“只要姜濯哥能消氣，讓我磕頭都行……”

我擦了擦嘴角，看著他。

“行啊?！?br>
“你不是想讓我娶你姐嗎？那你跪下來，給我爸磕頭?！?br>
“磕滿九十九個，我就娶?！?br>
“讓她被人歌頌，平步青云，怎么樣？”

陸耀的聲音帶著哭腔。

“好！只要是為了我姐，我什么都愿意！”

陸婧一把拽住要跪下去的陸耀。

看我的眼神里，只剩厭惡與冷漠。

她攥住我手腕，硬逼著我牽她。

“姜濯，你今天不娶也得娶。”

我盯著她那張意氣風發(fā)的英雄臉。

抬腳。

一腳把那銅火盆踹翻。

滾燙的炭灰在雨里四散崩開。

漫天白紙錢紛紛揚揚，我笑到眼角滲出血來。

一字一句：

“陸婧，記好了?！?br>
“我就是你的報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