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小跑過來想趕人，看清車牌號之后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舉到一半的手縮回去，默默退到柱子后面。
穿過大廳，前臺那個新來的姑娘看見我，咖啡杯差點脫手。
“蘇……蘇哥？您不是——”
“董事長叫我回來的?！?br>我沒停步，徑直走向高管專用電梯。
門開了。
整個大廳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釘在我后背上，那種感覺像被無數(shù)根針同時扎了一下。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數(shù)字往上跳。
三十二層。
叮。
門一開，顧清漫的秘書小周已經(jīng)在外面杵著了，鞋跟在地板上敲得啪啪響，滿臉寫著“天塌了”三個字。
“蘇先生！董事長和**在小會議室，您快跟我來！”
她的聲音已經(jīng)在抖了。
我跟在她后面，走向走廊盡頭那扇半掩著的門。
門縫里漏出江逸辰的聲音，自信里裹著一層薄薄的討好。
“清漫，你何必為了一個蘇銘遠動這么大火？我從硅谷給你挖十個比他強的過來，那種混日子的老油條，留著就是浪費工位?！?br>“盛華要做的是基礎(chǔ)架構(gòu)**，不是開養(yǎng)老院?！?br>“再說了，我這么做也是在幫你。我不想看到你身邊有那種……拉低你身價的人?！?br>我在門口停下。
小周的臉色已經(jīng)白得沒法再白了，想推門又不敢抬手。
會議室里，響起顧清漫的聲音，冷得能結(jié)霜。
“江逸辰?！?br>“誰給你的權(quán)力，碰我的人？”
“清漫，我——”
“把嘴閉上?！?br>然后是一聲干脆的脆響。
巴掌聲。
整層樓都靜了。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落地窗前，顧清漫穿著一身深灰色收腰西裝裙，站得筆直，右手還懸在半空。
江逸辰捂著左臉，五個指印清清楚楚印在他那張雜志封面臉上，瞳孔里全是不敢相信。
“清漫……你為了一個廢物打我？”
他看見了我。
眼睛里的震驚瞬間被恨意替代。
顧清漫也看到了我。
她眼底那層冰裂開一條細縫，但馬上被更濃的焦躁蓋了過去。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語氣是命令，但尾音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
“銘遠，跟我走?！?br>她拽著我就要往里面的技術(shù)核心機房走。
“站?。　?br>江逸辰吼了一聲，橫在我們面前。
“顧清漫，你今天必須跟我說清楚！”
“他一個運維部的底層螺絲釘，憑什么讓你緊張成這樣？你是不是對他——”
最后半句話他沒說完，牙關(guān)咬得發(fā)白，眼睛死盯著我。
顧清漫氣得指尖都在抖，指著他，嘴唇發(fā)白。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撞開了。
技術(shù)總監(jiān)老張沖進來的樣子像是褲子著了火，頭發(fā)亂成一團，額頭上的汗往下淌。
“顧董！出大事了！”
“玄機系統(tǒng)——全線癱了！”
顧清漫的臉色，一瞬間像被人抽干了全部血液。

“玄機”，是盛華集團的脊梁骨。
也是我花了三年，一行代碼一行代碼壘出來的東西。
它不是什么普通的管理軟件。它是一套擁有自主學(xué)習(xí)能力的超大規(guī)模數(shù)據(jù)處理中樞。
盛華旗下十二家子公司的財務(wù)流水、市場預(yù)判、風(fēng)控模型，甚至連港股和A股的AI量化交易，全靠“玄機”在**跑。
它是一個沉默的心臟，每跳一下，這個市值八百億的帝國就呼吸一次。
現(xiàn)在，它停了。
老張嗓子都劈了。
“所有接口全部鎖死！底層數(shù)據(jù)鏈被一層我們從沒見過的加密覆蓋了，團隊連第一道門都摸不到！”
“顧董，每中斷一分鐘，我們在金融市場的敞口損失是七位數(shù)往上！”
江逸辰的臉也變了。
他再自負，也清楚“玄機”對盛華意味著什么。**第一天技術(shù)部給他做匯報的時候，PPT上第一頁就寫著四個字——命脈所在。
但他沒料到命脈會斷。
“急什么！”
他硬撐著鎮(zhèn)定，手指戳著老張的胸口。
“我?guī)н^來的團隊呢？硅谷出來的人，幾個做過谷歌云架構(gòu)的，全是死人？讓他們上！”
老張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
“**，他們……剛試過了?！?br>“他們說玄機的底層架構(gòu)已經(jīng)超出了所有主流框架的范式，不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