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青黛，我的意思是……這筆錢，我來想辦法還。公司下季度……"
"你公司下季度的回款，扣掉運營成本和員工工資，能剩多少？"
他閉嘴了。
"三十萬都剩不下。"我替他說了，"你打算用三十萬去還八百萬加利息？"
霍星冉突然開口了："嫂子，你也別把事情說得那么嚴重嘛。那個利息我跟朋友說了，可以緩一緩的，不著急……"
"緩一緩？"我轉(zhuǎn)頭看她，"前天催收已經(jīng)上門了。"
霍星冉的臉色變了。
"什么？催收上門了？"婆婆猛地坐直了。
"兩個人，拍了我家的照片，說逾期十五天，按流程上門。"
客廳里徹底安靜了。
婆婆的臉色鐵青，轉(zhuǎn)頭瞪著霍星冉："你不是說那個朋友很靠譜嗎？你不是說利息不高嗎？你不是說不會有問題嗎？"
霍星冉的嘴張了張："我……我不知道他們會上門啊……"
"你不知道？"婆婆的聲音尖了，"八百萬的***，你以為是過家家？"
"媽，你別急……"霍承淵想打圓場。
"我急什么？又不是我的名字寫在上面！"婆婆脫口而出。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婆婆自己。
她意識到說錯了話，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開。
我端著茶杯，沒說話。
不是她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
所以她不急。
"青黛……"婆婆緩了緩語氣，"媽不是那個意思。**意思是，這事咱們一家人一起想辦法……"
"好。"我放下茶杯，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辦法我來想。"
"你要怎么……"
"我說了，我來想辦法。"
我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婆婆壓低的聲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不知道是在罵霍承淵，還是在罵霍星冉。
也許兩個都在罵。
但罵歸罵，那八百萬，他們誰也沒說自己來還。
第六章 債務(wù)轉(zhuǎn)移誰該還錢
第二天下午，市中心一家茶樓的包間。
我到的時候，錢東升已經(jīng)在了。
四十來歲，微胖，手腕上一串金珠子，笑起來滿臉堆肉。
"葉女士，久仰久仰。"他站起來，伸手要握。
我沒伸手，直接坐下了。
他也不尷尬，收回手，坐下，給我倒茶。
"葉女士找我，是為了那八百萬的事吧？"
"合同我看過了。"我開門見山，"借款人寫的是我的名字，但簽名不是我簽的，手印也不是我的。"
錢東升的笑容沒變："葉女士，這個……我們放款的時候，是有人拿著您的***原件來辦的手續(xù)。我們也做了視頻認證……"
"視頻里的人是誰？"
"是……一位女士。長得和您***照片很像。"
霍星冉。
她做完手術(shù)之前，確實和我有幾分相似。同樣的瓜子臉，同樣的身高體型。***照片本來就模糊，加上化個妝，糊弄過去不難。
"所以你們的風(fēng)控，就是看一眼***照片？"
錢東升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葉女士，我做這行這么多年，什么情況沒見過。您要是覺得這筆錢不該您還，那您報警就是了。偽造簽名，冒用身份，這是刑事案件。"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
因為他知道我不會報警。
冒用我身份的人是我小姑子，借錢的人是我丈夫。我要是報警，進去的是自己家里人。
"我不是來跟你討論報不報警的。"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錢東升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生意？"
"這筆八百萬的債，我要做一個債務(wù)轉(zhuǎn)移。"
"轉(zhuǎn)移？轉(zhuǎn)給誰？"
"轉(zhuǎn)給真正借錢的人。"
我打開信封，抽出幾張紙，推到他面前。
"這是霍承淵的個人資產(chǎn)證明，他名下有一套房產(chǎn)，市值大約六百萬。還有他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權(quán)，注冊資金兩百萬，實際估值大約三百萬。加起來，夠覆蓋你這八百萬的本金。"
錢東升拿起那幾張紙，翻了翻，抬頭看我。
"葉女士，您的意思是……"
"把借款人從我的名字，換成霍承淵的名字。本金利息，找他要。"
"這個……"錢東升搓了搓手指，"他本人得同意啊。"
"他會同意的。"
"萬一他